“本见你上个月一次都不曾出过门，便过来看看你。”

        皇后惯例询问了一遍殿内伺候的人是否用心，过了许久，她才不经意：“这殿中的药味似乎比往日要苦一些，莫不是太医院换了药方？”

        “谢娘娘关心，臣妾这都是老病了。”

        苏婕妤恢复了去坤宁请安的日常，她比当初的卢才人小心,  出行时总带着五六个人,  轻易不让人近她的。

        皇后仿若只是随意一问，没再继续就着这个问题问下去，又在永宁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静妃听说皇后娘娘来了时，她一顿，才抬起眼，平和：“这中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想试探我是不是知她要的事罢了。”

        而皇后娘娘今日来的这一趟，也让静妃了然一件事――

        “又没进？”

        “皇上昨日歇在哪里了？”

        “本只盼着你一直如此。”

皇后手指点在她额：

        静妃低着，情绪寡淡：

        苏婕妤轻皱了一下眉：

        七月炎夏,  夜间落了一场雨，白日中却依旧闷得让人心底控制不住地生出烦躁。

        请安结束,  回青玉苑的路上。

        白芍跟着她，闻言,  摇了摇：“昨日皇上没进后。”

        她也不知皇上在哪，但左右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养心殿，今日没有早朝，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养心殿才对。

        不怪苏婕妤这般说，自从云姒去摘了莲花，皇上当日留宿长春后,  皇上已经有四五日不曾进后了。

        却忘记了在苏婕妤有孕前曾染了一段时间风寒，而那段时间，青玉苑去太医院取药的次数差不多和永宁一样频繁。

        她说得很直白，一点没遮掩她会过来的原因。

        自然,  也没有来青玉苑见过她。

        静妃心底清楚这才是皇后来永宁的目的，她没有隐瞒，如实：

        苏婕妤保不住腹中皇嗣。

        柳桂闻言，缩了缩脑袋，小声嘀咕：

        她有孕后也不是经常能看见谈垣初,  尤其是她有孕不能侍寝,  谈垣初从未在她寝留宿过。

        百枝气地低下，她沮丧地扯了扯手帕：“是婢愚笨，娘娘会不会嫌弃婢？”

        皇后看都没看她，语气淡淡：

        静妃原本只是有点怀疑，现在却是确认了苏婕妤这一胎必是另有隐情。

        眼见快要到青玉苑了,  苏婕妤抿了抿：“调,  去养心殿。”

        如果可以，谁不想一直像年少时？她不行，但百枝在她的庇护下却是可以。

        “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静妃垂着，低低地呛咳了一声，她咳得指骨攥紧，脸颊透着异常病态的红，子剧烈颤抖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一样。

        “谁叫你这么多年一点都没长进。”

        第60章  “再困着她，也没意义。”

        静妃面容平静，咳嗽给她带来痛苦，她压抑下去后，才轻描淡写地苦笑一声：

        苏婕妤其实还没去过御前,  她往日都是让白芍去御前请皇上,  但没一次是成功的,  苏婕妤长了教训,  她如今怀着孕，皇上总没有不见她的理。

        但静妃没有和她解释，她只是抬眼看向殿内的那一堆药包，众人都在议论苏婕妤好运地怀上皇嗣。

        苏婕妤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她小腹微微有点幅度，却依旧算得上平坦，她一手轻轻搭拢在小腹，恹恹：

        百枝看得心惊肉。

        柳桂看得一雾水：“娘娘，皇后娘娘是来什么了？”

        “是臣妾前段时间感染风寒，常公公给臣妾另开的药方。”

        永宁。

        昨日她困倦得厉害，没等到敬事房的消息传来，就早早上床就寝了，到现在,  她还没来得及过问昨日是哪个中侍寝。

        永宁内一片药的苦涩味，溢满了鼻腔，百枝进来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皇后却是神情不变，依旧温和，她拦住要请安的静妃，等坐下后，叹了口气：

        “那咱们不见她。”

        静妃被逗乐了，低笑一声：“说什么胡话，快去请娘娘进来。”

        柳桂还是没听懂。

        皇后上前替她拍抚后背，皱眉：“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在柳桂一脸疑惑中，静妃抬眼看向楹窗外，眼中似乎有点恍惚，她低声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