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枝见她一脑子质问，却没质问到点子，如今又偃旗息鼓，心底顿时无语，云婕妤不是都说了路上有油渍，她难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但除了云婕妤外，还有谁能害了主子去？

        她冷声：“中的每一条路都有人看清扫，甚至禁军也会随时巡查，只要寻人来问，是谁在苏婕妤之前出现在过那条路上，凶手是谁就一目了然了。”

        皇后问：“你今日打扫时，看见了都有谁在苏婕妤之前出现过？”

        云姒坐在位置上，借着衣袖的遮挡，不着痕迹地了有点发酸的，她扫了一眼众人，众人表情理都得很好，脸色凝重，即使庆幸苏婕妤小产，也没有人出一点异样。

        话音甫落，云姒不由得朝皇后娘娘看了一眼。

        皇长子——意识到这三个字的分量，云姒现在也不得不有点羡慕德妃娘娘了。

        皇后皱起眉：

        倒是白芍被提醒了，她皱眉朝云姒看去，云姒见她真的敢问，她轻眯眸，冷淡地扯了下：

        许顺福很快带着人回来，那人被吓得浑发抖，跪在青玉苑中时，紧张得话都有点说不清：

        不等有人发问，他就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皇上和娘娘明鉴！才有认真打扫，午膳前，路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如果真有人去对那条路动了手脚，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中清扫路径很是麻烦，地面上不能有落叶，注定了人得时不时地打扫一次，换句话说，人得不断往返，甚至一直待在原。

云姒对她一点没客气：

        其实她没察觉到德妃娘娘有什么不对，但她如果换个角度去想，皇后娘娘最希望谁是害了苏婕妤的背后凶手？

        至此，谁还不知谈垣初这看座的命令是替谁下的。

        “今日皇上携太医去看望小公主，众位妃嫔听见消息也都前往了长春，去时无碍，回来时路上却有了油渍，也不知是谁，众人都在担心小公主时，她却有心思这些。”

        众人见她一脸不自在，不敢再质问云姒的模样，心底清楚，必然是当时苏婕妤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云姒觉得，也就只有德妃娘娘了。

        听见有人利用了小公主，容昭仪怎么可能高兴？

        谋害皇嗣，无视小公主病情，不敬皇上。

        只是……

        安才人被她看得心中一凛，她是没过脑子话就说出口了，等反应过来时，后悔已经晚了。

        谈垣初没直白回应云姒的话，但这个结果让白芍脸色越发难堪，皇上摆明了相信云婕妤，她再攀咬云婕妤，不过是惹皇上厌恶。

        云姒隐晦地看了眼德妃娘娘。

        白芍到底存了理智，不想替主子再招惹祸端。

        且不说能不能抓到证据，即使有证据，想凭借一个未出世的皇嗣和一个苏婕妤来扳倒德妃娘娘还是有点难。

        云姒被白芍问得烦闷，她瘪，状似哀怨地朝谈垣初看去：“皇上，嫔妾好心帮人，还帮出是非来了，您不替嫔妾主，再遇到这种情况，嫔妾再也不敢出手相助了。”

        数把椅子被搬进来，三品以上位份都落座下来，谈垣初眉眼情绪淡淡，许顺福心底骂这群人没眼力见，他冲路元使了个眼色，很快，一把椅子被搬到云姒后。

        人被问得一冷汗，他忙忙回答：“才……才……”

        皇后娘娘的意思难不是，背后之人不仅谋害苏婕妤腹中的皇嗣，甚至还是利用皇上去探望小公主的空才能有机会下手？

        白芍脸色忽然变得讪讪，她也想起当时是主子故意拦路，云婕妤才会换了条小路离开。

        “我为何让仪仗调，安才人不知，铜芸姑娘难也不清楚？”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皇后娘娘将小公主都扯了进来？

        “才见过、皇上！见皇后娘娘和各位主子！”

        短短一句话，皇后就给背后凶手按上了三个罪名。

        “本问你话，作何不答？”

        即使德妃娘娘和当初皇后娘娘小产一事无关，德妃娘娘也是中对皇后娘娘最有威胁的人，换是云姒，也想借着这个机会铲除德妃娘娘。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不敢和云姒对视。

        殿内也有其他人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容昭仪也在殿内，她依旧穿着在长春是一袭衣裳，未施粉黛，颇有点素淡，她今日一点不出挑，有些低调，但在听见皇后娘娘的话后，却是立即冷下了眉眼。

        谈垣初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一半子倚靠在秋媛怀中，意识到什么，他看向青玉苑的人，冷淡：

        他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静等片刻，皇后才抬眼看向皇上，皱眉：

        “给各位主子看座。”

        而且，她心底清楚，那种情况下，云婕妤能出手相助已经是难得，她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去说云婕妤另有心思，着实有点胡搅蛮缠。

        “安才人最好住嘴，无凭无证诬陷上位，谁给你的胆子？”

        云姒轻垂了垂眸，她觉得皇后娘娘的希望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