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才找回声音：“您在婢心中，一直都是娘娘。”

        今日丢了贴的簪子，娘娘一点都没察觉，来日有人在殿内谋害小公主，难娘娘就能察觉了？

        成也小公主，败也小公主。

        云姒惊愕地瞪大了杏眸，她指向自己：“我？她们能听我的？”

        她不再纠结，：

        铜芸的话如一刺生生地扎在祁贵嫔心底，她觉得疼，却不得不听。

        许顺福被她叫得忙忙摆手：“您还是喊才名字吧！”

        云姒乍然得知这件事时，人都懵了，她和秋媛对视一眼，忍不住看向来传消息的许顺福：

        祁贵嫔在哭。

        铜芸回，在祁贵嫔边蹲了下来，她张口：

        铜芸噤声。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婢总觉得皇上话中有话……”

        娘娘曾不是昭仪时，再得也记得小心谨慎，殿内何时出现过这么多的差错？

        她能听懂许顺福的意思，但正是能听懂，才会觉得懵，或者说是觉得有点始料未及。

        声音忽然顿住，因为祁贵嫔不再是容昭仪，她也不该再叫娘娘了。

        铜芸却不知她在哭什么。

        容昭仪被贬位，如今变成了祁贵嫔，德妃娘娘又被禁足，在行中剩下唯一比云姒位份高的只有静妃娘娘，偏静妃娘娘又是个深居浅出的，一下子，云姒就成了剩下妃嫔中位份最高的那个人。

        “事已至此，娘娘难要一直颓废下去？德妃不想让当年的事再有知情人，一心想让娘娘闭嘴。”

        铜芸总觉得，皇上口中的平常心，不是指娘娘善妒从而出一系列错事，而是说娘娘自从高位后，太过安然享乐，从而失去了该有的谨慎心。

        铜芸抬：“娘娘，小公主还在中等着您回去，您不能倒下。”

        祁贵嫔一顿。

        祁贵嫔深呼了一口气，她偏，了眼泪。

        但长春被钻得都是空子，皇上怎么放心让娘娘继续照看小公主？

        铜芸说得对，她还有小公主，不能颓废下去。

        “娘娘三翻四次出了差错，即使娘娘不是真凶，也得担上一个治下有失的罪名。”

        行内委实安静了两日。

        婕妤位份再贵重，但在御前人眼中，终究是姑娘来得亲近一点。

        许顺福见她听明白了皇上的吩咐，才换了话题：

        理权自然而然地移交到了云姒手中。

        原来他给她降罪，除去因云婕妤落水动怒，剩下的也是因怕她照顾不好小公主。

        “娘娘这般颓废，恰是顺了她的心意。”

        “皇上说，让您看一下来行的这些主子娘娘。”

        这种狐疑的语气，让许顺福苦笑一声，他压低了声音：

        皇上才登基时，给她的位份也不过是贵嫔，不过是把来时的路再走一遍，她膝下还有小公主，没理这条路会比先前更难！

        “姑娘，您是不是忘了，如今您贵为婕妤，是在行中除去德妃和静妃外位份最高的人，德妃被禁足，静妃不好，您不接手这理职权，谁来接手？”

        祁贵嫔人怔在原地，她不是个蠢人，只是被情绪蒙蔽住双眼，铜芸一提点，她就瞬间了然铜芸的意思，她抬手捂脸：

        皇上的确重视皇嗣。

稍等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一些光亮，是铜芸点燃了红烛。

        ********

        云姒呃了一声，半晌没说话。

        铜芸犹豫了一下，才低声：

        云姒从床上坐起来，她嗓音还有点闷：“公公替我谢过皇上，也替我带一句话给他，皇上这般辛苦，就不要费心思在我上了，我都替他觉得累了。”

        许顺福有点失了礼数，但却是真心实意地和云姒说这句话。

        铜芸低声：“皇上说娘娘高位许久，失了平常心，婢在想，皇上也许并不觉得今日一事是娘娘的错，但证据确凿，皇上不能不罚娘娘。”

        不就是贵嫔么？

        “娘娘……”

        祁贵嫔蓦然闭上眼，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她咬声：“我如今算是什么娘娘。”

        “公公，您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话是这般说，许顺福还是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

        “这一路上耽误了很多政事，皇上还在勤政殿忙碌，但皇上心底惦记着您，让厨房给您备了参汤。”

        不论好与坏，皇上可有真正地把她看在眼底过？是没有过，还是看得清却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