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犯错了。

        云姒语气淡淡地反问：“是么？”

        云姒扫了眼一脸确信的安才人，心底摇了摇，这傻子居然还真觉得能在宝相楼搜得出来证据。

        宁嫔呐呐，她斗胆抬看了眼皇上，却见到皇上只是垂着眼，将还剩下的半碗姜汤推向了云婕妤。

        安才人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宁嫔一点点低下：“嫔妾不敢妄言。”

        但除了德妃呢？

        宁嫔脸色一变，全然没想到云婕妤会这么直白，她矢口否认：

        安才人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转向,  忽然间变成了她故意指认德妃,  人都有点傻眼,  她憋了半晌,  憋出一句辩解：

        宁嫔一怔，她蓦然意识到皇上压没有怀疑过云婕妤，即使有她挑唆在前。

        “朕让人给你备了姜汤。”

        许顺福去了宝相楼,  颂雅轩送进一碗姜汤，云姒闻到姜汤都觉得腻歪，但还是乖巧地喝了,  整个殿内只能听见勺碗轻轻碰撞的声音。

        有人觉得不会。

        她一句惊疑的话落下，惹得众人都想起了前些日子云姒落水一事，一时间不由得神色各异。

        整个行中，只有一个人需要找刘氏愤。

        云姒倏然掀起眼眸。

        “怎么不可能？事实证明，安才人说得本就是无稽之谈，这就奇怪了,  德妃娘娘和安才人往日无仇、近日无怨,  你为什么要死咬着德妃娘娘不放？”

        云姒轻眯了眯眼眸，话到这里，她再不知宁嫔要什么就是蠢了，她一手抵着下颌，略觉得认同地颔首，回应了一句：“是啊，这刘氏怎么就偏偏是溺死的呢，按照安才人刚刚的证词，刘氏还是在颂雅轩不远落的水，怎么这么巧，难是――”

        片刻？

        祁贵嫔心知肚明是德妃杀人灭口，偏偏查不到任何和德妃有关的证据，她想拉德妃下都不可能。

        第87章  后续

        宁嫔话音一转,  话锋直指安才人受人指使。

        她不着痕迹地看向德妃，明明是暗中行事，却也要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得干干净净，真是滴水不漏。

        没想到安才人还不肯死心，宁嫔皱了皱眉,  她不着痕迹地觑了德妃一眼，须臾,  她出声反驳：

        云姒从内殿出来时，就听见这么一句，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日的细节，她忙忙说：“嫔妾记得！归秋那日穿了一绿色的装，上面绣着杜鹃花的样式！”

        殿内久未有动静，宁嫔忽然轻轻掩，她犹豫了一下，话音透了点迟疑：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和案情没有任何关系，却让殿内倏然一静，众人都忍不住朝云姒看去。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无关紧要，分明就在皇上眼前，却能轻而易举地被皇上忽视了？

        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祁贵嫔倏然回神，她回看去，见到铜芸冲她隐晦地摇，她咬一点点收回理智，不抬去看女子怡然自得的模样。

        她劝说自己再多遍,  看见这一幕时,  也还是觉得难受。

        安才人糊涂了,  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怎么最后变成她有嫌疑？

        说到这里，安才人有点心虚，她眼神稍闪：“那日云婕妤不适，嫔妾想来看望云婕妤却不得而返，就在凉亭中久坐了片刻，结果谁知，等嫔妾准备回去时，却撞见了这么一幕。”

        “刘氏怎么偏偏就是……溺死的呢？”

        一碗姜汤见底,  许顺福也终于回来，和云姒想得没错，他什么都没有搜到。

        德妃也抬起眼，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云姒上某停留了片刻。

        德妃敢这么说，肯定是销毁了所有痕迹。

        “嫔妾没有！”

        云姒蓦然抬眼看向宁嫔，声音轻细，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半句话：

        “云婕妤误会，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祁贵嫔攥紧了手帕，她清楚另一个答案，既然不是杀人灭口，那杀刘氏的理由便是愤了。

        对啊，刘氏谋害云婕妤一事是证据确凿，虽然刘氏被贬为了庶人，但云婕妤真的会放过刘氏么？

        谁会谋害刘氏？

        “――我害了她？”

        “刘氏遇害的地方也不是今日被打捞起的岸边，而是和颂雅轩距离不远的那座凉亭后边！”

        云姒一出来，打断了殿内对峙的情势，谈垣初抬，颔首让她坐下：

        祁贵嫔被安才人蠢得没眼看，不经意间，她遥遥地看见德妃瞥了她一眼，转瞬即逝，但祁贵嫔却是眼神蓦然一闪。

        “还请皇上派许公公去宝相楼搜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祁贵嫔偏过,  忍不住闭了闭眼。

        祁贵嫔不知,  也分不清究竟是从何开始错了。

        安才人话音甫落，德妃娘娘就服了服子，从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