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早就破败不堪，云姒只瞧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房屋卖了许多年，早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了。

        “旁人瞧见，还以为您要和嫔妾一起烧纸祭拜嫔妾爹娘呢，传出去，嫔妾得被冤枉死。”

        “你还记得是什么花？”

        不等她回神，谈垣初又轻描淡写地：

        云姒带着谈垣初去了山脚，她家曾在那里，但后来被陆家父母所卖，卖的银钱也拿去供陆淞读书，云姒便再也没了家。

        后来灾情发生，这里也彻底没了人住。

        好端端地偏要叫她云婕妤，让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谈垣初扫了四周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问她：

        云姒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纸钱，泪珠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轻轻一眨就成了水珠落下。

        山脚光秃秃了一片，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秋媛也险些惊愕出声。

动静，她转一看，待看见谈垣初过来时，人都有点惊愕：

        谈垣初抬手抵住了，抑住眼底的笑意：

        云姒忙忙要拦他：“您什么呀！”

        “你弱，不能哭许久。”

        她委屈得要命，谈垣初不得不相信她这话，但他瞥了眼山中光景，低笑了声，又问：

        谈垣初接过她手中的纸钱，放在面前的火盆中，替她了一下眼泪，淡声：

        “时辰还早，云婕妤带朕转一转？”

        祭拜没耗费许久，他不许她哭，待纸钱烧完，云姒就被谈垣初牵起：

        结果就听谈垣初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死者为大，再说，既是你父母，朕跪拜一次也是应该。”

        谈垣初轻勾了下，慢悠悠地摇否认：“朕可没有。”

        她领着谈垣初过来，不是回顾往日，而是她记得山脚长了许多的山茶花和杜鹃花，但等到了山脚，云姒却是有点傻眼了。

        云姒百口莫辩，她慌忙：“不是！以前这里长着好多花的！嫔妾年少时觉得这里是世间最美的地方，才会带皇上来看。”

        “你慌什么？”

        他又在故意逗她。

        “皇上您来什么？”

        云姒要被他吓死了，她哪有这个胆子让当今圣上跪她爹娘，传出去，后众人不得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什么叫她的父母，他跪拜一次也是应该？

        秋媛没忍住，偏过去。

        “如此一来，再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也不算冤枉了，你也不用委屈。”

        是真的要恨不得之而后快了！

        云姒止住的泪意又有点汹涌，她一直都知谈垣初是个薄情之人，但在某一刻，云姒还是抬眸看向了他。

        “跪泰山，难不应该么？”

        云姒回看了一眼爹娘的墓碑，最终还是和谈垣初一起离开，往日不可追，她要的从来都是向前看。

        “您又臊嫔妾。”

        禁军都退到百步之后，许顺福频频朝这边看来。

        云姒咬，她一个不足三品的婕妤，她的父亲，哪有资格被他称一声泰山？

        也不对，倒是有点黄色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云姒慢半拍才听懂他话中义，一雾水，这是来监督她的？

        云姒怎么可能不慌？

        许顺福又重新跟了上来，他掉了额冷汗，抬看了一眼前面和皇上并肩而行的云婕妤，在心底将她的位置一抬再抬。

        云姒蓦然怔住。

        没必要再观。

        云姒脱口而出：“山茶花和杜鹃花，嫔妾记得很清楚。”

        她碎碎念念，全是不安，谈垣初瞥了她一眼，拿过她手中的香替她点燃，云姒不解地抬，就见他也同她一般跪了下来，云姒骇得睁开了双眼。

        她了鼻子，闷着声：

        云姒抿了抿，小声嘀咕：

        见女子呆住，谈垣初似乎隐约低笑了一声：

        谈垣初握住她的手，抬眼，轻描淡写：

        “你带朕来这儿，就打算让朕看这一地杂草？”

        她被谈垣初弄得很懵，那点子伤感情绪散得一干二净，都有点哭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