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顺福瞪了他一眼：“这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遍。”

        秋风涩涩，来冷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四周的松柏迎风而立，快要进养心殿时，许顺福听见皇上不咸不淡的声音：

        他自觉陆淞和云婕妤之间没什么，对看住陆淞一事，应得一点不觉得为难。

        能够解决陆淞的话，她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

        不敢再乱想，许顺福抬眼一看,  却发现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间居然来到了褚桉门口，褚桉早早熄了灯，内里一片暗淡。

        “陆淞和……云婕妤中的松福接了。”

        看守殿门的都是她的人，她和秋媛夜中出门时，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消息最终被禀报给了谈垣初，养心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许顺福迟疑地问：“皇上,  要不要才去敲门？”

        “才记住了。”

        “皇上这样爱云婕妤，云婕妤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蠢事，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主子，这种事您本不必亲自前去。”

        谈垣初低垂着，轻描淡写：“去哪儿了？”

        但这一次，云姒没在盼雎殿见陆淞，她心有所谋，自然不肯在自己的地盘见陆淞。

        她清楚，陆淞和云姒之间不论是否有什么，在她说出那番话后，他就不会容忍陆淞在中活下去。

        养心殿中，许顺福推门进来，他轻手轻脚：

        许顺福恭敬应声。

        殿前一片静寂，路元垂丧气地低着，他和云婕妤相的时间比许顺福要久，打心底觉得云婕妤不会出这种事，哪怕查到陆淞和松福接，也忍不住替云婕妤说好话：

        除去平日中摆宴或看戏，摘月楼内不住人，平日中很是冷清，人们也只偶尔去清扫一番，一到晚上，摘月楼就会落锁。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路元倏地咽声，他冲许顺福垂下：

        谈垣初停顿了片刻,  他想起那日半夜间他惊醒女子,  女子吓得一冷汗的模样,  他静了片刻：

        “看着点陆淞。”

        心底有偏向没错，但他们是伺候皇上的，表面上最起码要端得是一视同仁。

        与此同时，云姒也得了消息，陆淞要见她。

        许顺福偷摸地瞥了一眼皇上，不等皇上发现,  又忙忙地收回视线。

        许顺福轻嘶了一声，觉得脸上有点疼，听着路元的禀报：

        秋媛替她披上一件鹤氅，较深的颜色，即使沾染到什么也看不清，秋媛皱着眉，一直没有放松，在云姒要出盼雎殿时，秋媛没忍住出声：

        一行人转回了养心殿。

        谈垣初不得不承认，德妃是了解他的。

        许顺福恭敬地站回他后,  忍不住在心底琢磨,  皇上不让他敲门，到底是怕吵醒了云婕妤，还是德妃的那番话终究是对他有了影响？

        如果说，没有人一直在留意她的动静的话。

        不论如何，德妃在这种紧要关提到了陆淞，只能说明陆淞在德妃这件事中功不可没，否则，德妃怎么可能浪费这最后的机会只恨不得拉着陆淞一起死？

        省得惊扰她,  又落得她埋怨。

        秋媛哑声。

        她不喜欢留下后患。

        当晚，在御前传来消息谈垣初不进后后，云姒就有了动作。

        “瞧着方向是摘月楼。”

        这是个私下会面的好地方。

        云姒知她是担心，却是摇否决了她的提议：“如果他没看见我，一定会心生警觉，到时若是动静闹大，才是个麻烦。”

和云婕妤有什么，德妃能放心让陆淞跟在边伺候？

        殿内格外安静，许顺福听不出他话中什么情绪，却是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脖子，低声：

        但他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会不会相信云婕妤。

        “她睡觉浅,  不必了。”

        许顺福不知。

        谈垣初停了下来。

        她让松福把陆淞约在摘月楼。

        褚桉内暗淡一片，整个殿只住了云姒一位主子。

        许顺福觉得不可能。

        “皇上，云婕妤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