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陆淞曾经是否是真的有过婚约重要么？

        莫说陆淞后来一直在恶心她。

        谈垣初看向女子，她提起陆家时，低敛了眼睑，让人有一点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谈垣初却隐隐觉得她这幅模样有点眼熟。

        盼雎殿内点着烛灯，谈垣初气定神闲地坐在床榻上，等着某人的解释。

        莫说她和陆淞只是曾有过未婚约定，哪怕当真成过亲又如何？

        云姒一顿，一次在想到这件往事时，情绪不是厌恶和冷意，而是有点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在汹涌。

        谈垣初承认他心底有点不舒服，但他不觉得有多重要。

        谈垣初扯了下角。

        “没必要再说了。”

        半晌，谈垣初到底是没有动作，只是声音冷：

        她那么反感祁贵嫔曾经过的事，陆家夫妇最终把她卖给了什么人，不言而喻。

        “你再给朕装。”

        云姒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底也清楚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件事，她轻了鼻子，抬起杏眸看向谈垣初，低声说：

        谈垣初脸都黑了：

        “我曾借住在他们家。”

        话音甫落，云姒就立即：“本来就是要和您说的。”

        “您总是打断嫔妾，到底还听不听嫔妾说了……”

        谈垣初狐疑地看向她，有点不信她的话。

        谈垣初朝她伸手，云姒不解地抬眼，将手递给他，谈垣初拉过她，让她坐在他怀里，声音低沉：

        至少对她来说，不会是一件好事。

        她永远记得当时她的彷徨无助，也永远厌恶陆家和陆淞。

能掉下眼泪。

        谈垣初眼底情绪不着痕迹地稍暗。

        只要陆淞消失，她那些所谓往事牵扯自然也跟着消失。

        但她没有火上浇油，谈垣初会这里和她好好说话，就代表他没把陆淞当回事，但他仍是需要一个解释。

        谈垣初抬了抬眼。

        云姒杏眸氤氲了点水雾，闻言，她只觉得委屈，困意这东西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忽然偏，动作轻微地了一把脸，她低声闷闷：

        直到听见她说陆家夫妇商量着要卖掉她时，谈垣初彻底冷下眼：

        “皇上，您还记得在李家村时，李叔曾提起的陆家么？”

        云姒脑海中不断闪过往事，也许有人能够历经千帆后忘却曾经的怨恨，但云姒不行。

        但相较祁贵嫔，她眉眼间情绪要寡淡许多，谈垣初皱眉，忽然觉得接下来要听见的不是一件好事。

        云姒仿佛在说其他人一样，简短地将一切概括，谈垣初听着她平淡的声音，视线一直落在她上。

        借住？

        既然如此，他何必要她亲自揭开伤疤？

        所以，他即使表现得风轻云淡，其实还是很在意陆淞这句话。

        他隐约有点印象，只说渝州城有灾祸，陆家夫妇都在那场祸端中丧命。

        “他有什么脸说出你们天生一对的话？”

        某人还未说话，就恹恹地打了哈欠，困倦得厉害。

        就像是曾经提起祁贵嫔一样。

        云姒噎住，须臾，她才低声解释：“在渝州城时，嫔妾就说过，您若是想知，嫔妾都会告诉您的，只是您后来没问嫔妾，嫔妾一直寻不到机会和您说。”

        她惯来会装模作样，谈垣初一点都不信她是真的困了，再说，她得多大心，才能在这时候犯困？

        她脸薄，本就偶尔会冒出来自卑，如今要亲口和他说，她曾经差点被卖到那种腌臜地方，心底会好受？

        说到底，她是他的人，日后只会陪在他边。

        “那是陆淞的爹娘。”

        “和他的事，你今日最好给朕解释清楚。”

        谈垣初懒得再理会她，冷着脸往前走，直到进了盼雎殿，仍是没甩开女子的手。

        说来说去，最后还怪到他上了？

        云姒闭眼：

        即使陆淞后来当真对她有所补偿，她对陆淞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