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解释给她们听，她们只知皇上在坤宁待了一夜，等天明才出了坤宁，随后，一大堆补药不要钱一般地往坤宁中送。

        “这都四月了，各地各府的秀女也应该都进京了吧？”

        一个人影在二重珠帘前悄无声息地停住脚步。

        只是如今局势，由不得宋氏不甘心。

        她差点小产时，皇上直接废了德妃，皇长子失势，前朝宋氏也跟着伤动骨，如今皇后娘娘中毒一事再出，宋氏险些直接废了。

        秋媛：“宋氏本来想送府中的姑娘参加这次选秀，如今也只能无疾而终。”

        “皇上知当初娘娘为何小产了。”

        秋媛眉眼浮现一点懊悔，不该问这个问题。

        四月春风和煦，中众人的鹤氅早褪了下去，迫不及待地换上春装，出纤细出挑的段。

        云姒蓦然想起什么，她坐直了子，和秋媛对视一眼，脱口而出：

        总归新妃入时，她也诞下腹中皇嗣，于她而言，倒也没什么损失。

        秋媛见她心思豁达，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前日许公公小心翼翼试探她娘娘的心情，一时不由得呐呐哑声。

        对此，云姒并不觉得意外，德妃死后都能算计她和皇后一遭，谁知她有没有在皇长子边留下暗手？

        云姒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物件，她都没抬，声音轻浅：“他不会，也不能，所以我难过也没用。”

        “往后还有很多年，我若是想不通，总不能次次都难过吧？”

        但设地想了想，如果是她，拼命也要诞下的孩儿最后却是认了别人娘，她怕是要寝食难安。

        再说，秀女入前许是份特殊，但一进这深，就只是中妃嫔，见到她都得行礼，该慌乱的怎么也不应该是她才对。

后中毒昏迷，即使清了余毒，仍是没有好转，需要卧床静养，请安一事也不得不作罢。

        谈垣初现在的情绪应该极其复杂。

        秋媛也有点好奇：

        云姒想起谈垣初在坤宁待的那半夜，许久，她低声：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不得不琢磨娘娘那句她命不久矣是什么意思？

        小公主的玉蝶直接改在她名下，自此，小公主完完全全就是她的孩子，再不要需要担心日后要将小公主归还给祁贵嫔。

        “今日早朝，宋氏一脉的官员被贬了数个，其中宋尚书直接被摘了乌纱帽。”

        他重视长子，却也因此让人害了他翘盼已久的嫡子。

        皇长子占了个长子，宋氏怎么也不会甘心放弃的。

        “我难过，难皇上就不会选秀了么？”

        秋媛哑声。

        其实不需要她们说，云姒也能猜得到：

        只是为了小公主好，最好是中人不要在小公主面前再提起祁贵嫔。

        “娘娘！”

        她不喜欢祁贵嫔。

        时过境迁，将近五年后，皇后娘娘小产一事终于得见天日，云姒想起曾经谈垣初对嫡子的期待，抬朝楹窗外看去。

        云姒大概猜得到宋氏是心思，德妃殁了，但宋氏还有女子，一旦宋氏女子进，便是皇长子的最佳去。

        “娘娘就不难过么？”

        松福也及时禀报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才听说皇子所中的人全被撤换了。”

        云姒脑海中思绪纷扰，秋媛从外掀开帘子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她郑重低声：

        殿内陡然一静，秋媛和松福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地言又止。

        苏氏和祁氏死，中除了云姒，最高兴的莫过于孟修容。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秋媛和松福都倏地噤声，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

        云姒瞧得出孟修容的喜色，往日惯来安静低调的人如今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对此，云姒其实心底情绪颇有些复杂。

        云姒眼底神色一闪，她再不知前朝事，也是知晓德妃姓宋的。

        云姒瞥向松福和秋媛，她腹如今的腹高高隆起，起都格外艰难，想要护住腹都要两只手并用，她一手托腮，不紧不慢地问：

        想到小公主，云姒不得不想起在皇子所的皇长子，中发生的事情太多，皇长子的去一直都没定下来。

        云姒被问得有点想笑，她轻颤了下眼睑，反问：

        闻言，云姒陡然蹙起黛眉。

        云姒轻挑眉，觉得她们有点过于小题大，选秀声音空前盛大，她早知这次选秀是不可避免的，也早就接受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