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今天有点累，就先走了。」沉雁书耸耸肩，同时是看见了他掛在手把上用网子套起的篮球。

哈哈哈……巧欣你实在是太好玩了！」

        沉雁书微怔。

        「什么时候要再一起打球？」弯笑笑，沉雁书望着她，上安全帽，只出了一张阳光笑脸，颊旁两个清晰的酒窝让他看起来很是纯良无害。

        点开网页，他开啟脸书，一上线便看到了左上角满满的通知：是方巧欣把跨年时的照片全给传了上去，还有当天他们的合照。

        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也想好好确认一下……心里那些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晚风凉凉地拂过，因没再继续运动，晾在短袖外的四肢便有些发冷了起来。他们各自起穿起外套准备离开，沉雁书沉默着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问：

        回到空的小公寓，沉雁书打开灯，卸下上物品，然后走到电脑前按下了电源键。

        「好久没跟你单独一对一斗牛了。」仰倒在地面上，郑禹廷大口大口地着气，大声笑得欢快。

        「随便啊，都可以吧。」方巧欣无谓地耸了耸肩，坐上机车，也跟着扣上了自己的安全帽，声音里却透出一丝疲惫。「那么，明天见！」扬起角，她出一个灿烂笑容，招招手，便在机车「轰隆隆」的引擎发动声中扬长而去，离开了他的视线。

        「妈的，好玩个屁，你给老娘站住！」

        倒是这两个人，还真的是吵不腻耶？

        他看着照片里她的笑脸，全合照时的搞怪表情，还有他们两个的合照里她的脸庞……一张又一张的往下翻阅，他的眼睛里却只看得见她的影，好像再也容不下其他。

        「是啊。」一脚弯膝，沉雁书一手支在膝盖上，并仰一把将矿泉水给喝得光，扬灿笑。「高中的时候经常一起打球的。」

        方巧欣其实没有很坚强，也没有很大方，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的脆弱，不想让别人因为她的眼泪而同情她、对她好。

        她其实跟其他一般女孩子一样渴望幸福快乐的结局，有时候还很鸡婆的喜欢帮别人牵红线。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靠近她……是因为真的有那么一瞬，他有了想吻她的衝动。

        但这就是、他所认识的方巧欣啊。

        「雁书？」一阵引擎声从他深旁传来，他忙回过神来，转，发现来人是郑禹廷。「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啊，方巧欣呢？」往他四周望了望，他困惑地开口问。

        「禹廷……」他话语顿了一顿，似还是有些迟疑，「你是因为什么喜欢上方巧欣？」

        她在他心中，不可以是特别的、不可以是让他心动的……

        在球场上打了几回合的球，时间来到十一点，他们盘算着为了避开那群人而差不多准备要离开，于是便汗浹背地坐在地上息着稍作休息。

        闹过一阵，两人下班后又是一同拿着自己物品离开了工作地点，彷彿不久前的吵闹不过又只是一场闹剧。

        没有人的房间，没有人等待他，没有人关心。

        反正不要太吵、不要影响到他们工作就好了嗯。

        刚刚看着她笑，他甚至有了一想独佔她的念──想要她只能对着自己这么笑、想要她的眼睛只能那样看着自己。

        「那就我们两个来打一场？」挑挑眉，郑禹廷在一旁停下了机车，望向他，笑得有几分挑衅。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这样啊……」歛下眸，沉雁书沉半晌，最后是抬起来对他笑了笑：「明天见啊！」

        所以她才把自己变得那样凶巴巴，因为不想要自己看起来柔弱而需要别人保护……

        心里猜到他来这里的用意，他怔怔，眼神有些复杂了起来。

        多少年了……每次这样回到家，他还是会有点不习惯。

        没想过他会这么问自己，郑禹廷愣了愣，然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着抓了抓，「就……直率、大方，坚强而不作吧？」

        「正合我意。」摘下上厚重的安全帽，沉雁书熄了火，走下机车，扭了扭脖子伸展骨。

        看着两人又是吵吵闹闹的互动，员工们和经理只默默对视了一眼，早已是见怪不怪。

        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对待其他人都可以很好的保持距离，对所有人都笑得阳光亲切……可是一旦对象换成了方巧欣，他就忍不住地想逗她、关心她，看她因为他而气呼呼得想杀人，却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无奈模样。

        ──其实答案很明显，他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承认、不敢承认。

        他大大地叹了口气，捂着脸向后一仰，「砰」地便倒在床上，像是洩了气一般的丧气模样。

        有点……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