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在最后，忘了该怎么哭泣。

        自己这是真的要老了，连学妹都快毕业了啊。

        「如果是那样倒还好……」周丞央默默又是叹了口气。他每次告白都是被直接给拒绝回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她有男朋友了。」顿了半晌，他微微抬起来，角的笑容很苦涩。

        他们都在逝的时光中被推进然后行走向前，而在这条路上……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尽，好像遇见了数不清的人，却又和他们一一分别，彷若是条交错却逐渐远去的线。

        闻

        一年过得这样快……如今竟是要换她毕业了。

        「嗯。」周丞央颇感兴趣地点了点，「我连失恋都告诉你了，兄弟一场，说说烦恼嘛，也许我能帮忙解决？」眨眨眼，他笑着开口提议，眼神是诚恳。他其实还高兴，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够帮上朋友的忙，还能顺便转换下自己最近糟糕透的心情。

        这拒绝方式……是要他完全死心的意思吗？方巧欣有些不忍了起来。她几乎可以想像出来，她这位朋友在听见这件事情时是怎样强顏欢笑着撑着笑脸祝那女孩幸福，心又有多么疼痛──她也几乎可以感同受的会，今天如果是她，那该有多痛。

        「唔……心事？」方巧欣愣了愣，有些尷尬。他怎么看得出来？

        不过现在……她好像有那么点懂了。

        好像自己，始终什么也没有真正抓住。

        「对了，你呢？」笑过一阵，周丞央突然突兀地认真望向他开口，神情看来已经恢復了许多，又是把外的情绪给完整收了回去。「你看起来有心事喔，是因为要毕业了？」看着她藏不住疲倦黯然的眼睛，他困惑而关心地开口询问，心里却突然感叹了起来。

        「……没事吧？」小心翼翼地抬眸覷了他一眼，她轻叹了口气。他一向都是笑得很疯很开朗的一个人啊，很少看他这样难过的。

        对暗恋者来说，喜欢的那个人似乎总在不知不觉就成为了全世界。光是被疏离就感觉像是被狠狠在心上刨上了好几刀，何况是听见她有了男朋友？

        他们都在逐渐长大，从小时候总是动不动就嚎啕大哭……到如今，都已经学会了要怎么起面。

        然后他们一同笑了起来，好像是从前那个样子，没有烦恼，也没有悲伤和痛苦的大声笑着。

        她以前不懂这些的，不懂为什么姊妹们总是为了失恋而哭得撕心裂肺，而她多感到几分失落尔尔。

        「男朋友？」方巧欣惊讶地瞠大了眼。

        「巧欣你好过分！」满脸哀怨地瘪了瘪嘴作可怜兮兮状，周丞央小狗般地呜咽了声。

        不过，最大的原因嘛──当然还是因为遇到了老朋友。和过去学生时代的好友能坐下来聊聊，总能够让人心情愉快嘛。

「唔……」方巧欣愣愣。糟糕，她是不是说错话啦？「嗯呃……又被拒绝了？」试探地抬眸望向他，她眨了眨眼，语气几分小心翼翼。

        「嗯，跟你同届的。」周丞央弯笑笑，嗓音淡然，「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臭屁咧你，自以为喔？」见他勉强算是打起了神，方巧欣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于是便同往常般地开口挖苦了他一句，却不禁有些怀念起，他还未毕业时，他们乐团那一群人曾经玩得很疯很疯、那些一同欢乐笑闹着的时光。

        他是真的……很喜欢谢小韵吧？

        「放心，我没事啦。」周丞央对她灿烂地笑了一笑，「拜託，我可是阳光美少年周丞央啊！才不会被这种小事给击倒咧。」满脸臭屁地扬了扬眉，他撑起脸上笑容，又是藏起了刚才的悲伤情绪，好像刚才个落寞的表情不过是个错觉。

        但在毕业后她就要离开南了，也不晓得他们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