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方巧欣……我爱你。」

        「叮咚！」

        「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们变得不幸福──」

        「但是看着它，至少可以让我眠自己……你也曾经爱过我。」

        见她低着不说话，郑妈妈只又叹了口气，默默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样东西，交到她手中：「这个是在整理他东西时，我们发现的东西。」将那张有些皱巴巴，还贴满了胶带的「纸」递给她，她弯笑了一笑，「我想，还是把它还给你吧！」

        十年后，这封信由他母亲再度交还到自己手中，可是她当初要给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巧欣……记得，不要……让自己后悔……」

        不断有谁一直在她耳畔呼唤倾诉，可是最后，所有人都转离开了她，只留她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茫茫然四顾──

        「……对不起……」泪水如泉涌般从她眼里落下，一点一点低落在胶带上，她崩溃地大声哭喊了出来，抽噎得连声音也开始模糊不清，「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将那信紧紧地贴在口，刻骨的深深痛楚让她快要窒息，彷彿痛得就要这样死去。

        愣愣地接过了那张「纸」，方巧欣看着它，脑袋空白怔然，眼眶驀地一热，心中有什么开始狠狠崩塌、全瓦解崩溃──

        「巧欣，我会一直在你边陪着你。」

        站在公寓套房门前，陈靖宏紧蹙着眉看着眼前满憔悴苍白的女孩。她今天怎么会狼狈成这个样子？这么脆弱的模样，他还是一次见到……「──生日快乐。」轻叹口气，他扬手晃了晃手中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糕，眼里隐隐藏着不捨。

        她一直都希望边的人能够得到幸福，一直都努力为着所有人而担心奔波，可是到最后，他们却都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幸福了。

        十年前，是她恼羞成怒地把那封信给亲自撕毁，却为了自己自尊漠视了他所有可能的心痛──

        要不是她去追了沉雁书，要不是她打了那通电话，要不是她当初懦弱放手……他也不会死。

        「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见她那般茫然的模样，他皱了皱眉，还不晓得今天是郑禹廷的丧礼。

        闭上眼睛，她附着门，带着哭腔无力了一句，独留门外人的怔愣和疼惜，失去力气般地靠着门下。

        「巧欣，我真的好喜欢高宇杰……」

        ★★★

        方巧欣却只是摇了摇不说话。手中那张白纸被她紧紧捂在心口，而她只是不断不断地喃喃说着「对不起」，好像唯有这样一次次地说，她心的罪恶感才能削减些。

        她本……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回沉雁书了。

        也是郑禹廷的忌日。

        是不是她其实、原本就没有幸福的权利？

        「那个……对不起……我没有心情，庆祝生日……」回过神来，她神情灰败地低下了，歉然对他难看地扯了扯，笑得很逞强。

        现在几点了？……是谁来找她？抓了抓发，她有些狼狈地走下了沙发去开门，然而令她备感意外的，那个她未曾想过的人竟提着糕站在她面前。

        这孩子这么自责，要她怎么办才好？

        又是声突如其来地电铃让她从梦里惊醒，她额间冒着冷汗，窗外依依稀稀传来阵阵下雨声，竟让她感到一阵畏缩害怕。

        彷彿整个人，都要被黑暗给全吞没──……

        今天是她好友的忌日，还是她间接害死了他的……这生日，她怎么可能还有办法过得下去？「糕很谢谢你，但是……对不起，团长你拿去给别人吃吧。」抬对他苍白地笑了笑，她再也支撑不住地猛然关上了门，思绪濒临崩溃，像是想把一切给全隔绝在外──

        「生日……？」她傻傻地抬眸望着他，那眼神空得好似灵魂已经被从她躯给抽离了一般。生日？她侧看了看墙上日历，脑袋空白着运转了半晌──对了，一月三号，今天是她的生日。

        「对不起，团长，我今天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本已经不能算是张纸。那是张被努力补修满过的「碎片」，纸上拼凑出了大大的三个用蓝笔写成，歪斜难看的「我爱你」，右下角还有她当年亲自签下的属名……

        她并不晓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接连不断的噩梦纷扰着折磨侵袭着她意识。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次次地辗转醒来，却总感觉自己在寒冷黑夜被追逐。

        「都是你。」

        承载着一颗爱她爱得太过深切的心，那份爱那么重却也那么纯粹，她甚至在想，他活着的每一刻，是不是连呼都痛？

        「你不要这样……」见她突然放声哭喊了起来，郑妈妈有些慌乱地上前想安她，心里更加痛苦，「我们并没有人怪你，没有人恨你的，你不要这样子……」彷彿受她情绪感染似的，她眼眶也开始泛起红，几乎要跟着她一同哭了起来。

        送走郑妈妈，她哭得子疲惫了，便在客厅上蜷着睡了过去。

        「……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