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出来看美景嘛，不公平啦，我也要缠！」

        「白描你不是哈迷(哈利波特的粉丝)吗？琬琬姐说放发是女巫呀！」她对着苏琬眨眼。

        「好了好了小孩子们别闹了，尤其是白描，仔细你未婚夫看笑话。」苏琬笑嗔，「不是要拍意境婚照吗？咱们赶快去看哪个地方好取景，别浪费这么好的光线。」

        这时一行人方开始此行的目的。纪实跟眾人大略描述了一下心中的计画，接着运用专业指挥调兵遣将。

        纪实不走一般纯白婚纱路线，个十足的她准备了好几套民族服饰不仅拍摄用更是日常穿搭，十分睛。此外，她特别拜託苏琬带着一套藏式的传统吉服，也想拿来搭。

        苏琬最喜欢的几张照片，纪实穿着在加德满都买来的lenhengacholi（一种传统印度礼服，多用于宴会或婚礼场合），绿松色的下裙工繁复，上章丹色的上衣，完全穿出了印度服饰的华丽。长发拢到一肩前，额间坠着小小的银饰与珊瑚蜜蜡，在太阳光芒下熠熠生辉。

        她骑上从湖畔店家借来的鹅黄色摩托车，淘气地按了两下喇叭，学电影中女主角向一的杨澈的方向驶过去。

        另一张，是穿着杏白绣梅染色花篮锁的立领上袄，连袖口的绣花都十分緻；与之搭却是惹眼到不行的银朱色长折裙，长度直至脚踝，着一双好行走的平底鞋。发梳顺轻轻綰成两个垂掛髻，用酡红色的发带缠着起来。

        纪实听话地站到未化的积雪地上，旁边的一立绑了无限的风，大小不一、新旧皆有，很是随意。她虽站到旁，却没有抬望天而是盯着地上的雪，这样大规模的撞色并不令人刺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再一幕是她站到沙滨边，微微仰，瞇着眼，抬一隻手挡住刺眼的阳光。风轻轻牵起她的裙角，随着弧度延展，摆上仙鹤刺绣振翅飞。群山也被揽成天空的鹅卵青，而幽幽倒影却将此加了素色滤镜，使一切驀地忧鬱起来。

        偌大的天地，偌大的山水，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此。

        即使主角并不是她，苏琬仍于邑。终于懂了当年那个少年所说，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样的壮伟山水中生活过的寂寥。

        4

        日光渐长。

        洛依璇查看了几张照片，皱着眉拿着相机向前和纪实商讨几句，后者当机立断宣布今天都拍摄工作到一段落。

        洛依璇招呼眾人进屋喝茶，苏琬却推辞了，独自一人留在外看着向晚的暮色。

        黄和蓝，大概就是拉达克的顏色，看似单调乏味，久之却令人入迷。

        笔直的沙洲在湖泊中开出一条路，苏琬站到沙嘴，手指向无尽。

        「哥木克哥那喇令错。」她喃喃着湖泊的藏文名。

        这个明媚而狭长的湖泊，仅有三分之一的范围位于拉达克境内，另三分之二全在山那边的家乡西藏。她与容若曾在夏日到西藏的湖泊另一旅赏。那儿的湖水与这全然不同，格桑花开满山谷，有无限生机，湖面也可见鱼群跃起水面。

        当时他们对天地立下誓言，一定要一起到拉达克这边的湖泊。

        可惜终是上牛羊空许诺。

        三面湖水一路从土耳其绿褪到景泰蓝，经幡在空中摇曳。

        苏琬突然想起之前在网路上看见的热门话题，「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各式醉人文字登上了热门，一时蔚为行。对着家乡的方向，她小声：「我还是很喜欢你，像风中飘扬的风，满是为你祝福的心意。」

        风满楼。

        苏琬好像听见风拂过的声息，在耳语：「仔细听听看呀——仔细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