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黑黢黢的夜空被一片摇曳的火光照亮，喧哗声、蹄声、兵甲撞击声迅速近，女修院大门的方向传来匹的悲鸣，凄厉的吁叫声划破了修女们的睡梦，石墙木栏之间渐渐响起了修女们匆匆穿衣物的摩声、慌乱细碎的脚步声和极力压低音量的互相问询声。

如此狠毒的母亲，在人类中间可找不到！”

        “遵命！”忠诚的骑士长即刻起，准备护送百万信徒的灵魂领路人离开。

        “我的座驾……”教皇脸色唰白。

        “我遍寻教皇都不见您的影，心想您必定是得到消息躲避出去了。所以我……我……”骑士长明显有些心虚气短，说话间瞟了一眼勉强撑着地板坐起来的埃莉诺。

        尤金三世被戳到痛，只又乱摸了一通就悻悻收回了手：“这确实不太行了，等换一个教皇我再试试。”

        “从七十岁的换到六十岁的？希望上帝祝福您！”埃莉诺从嘲讽中找到了快乐。

        “等你嫁到了纳瓦尔王国，可别这么嘴了，那帮巴斯克的土地主可不讲什么贵族风度。”尤金三世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埃莉诺开口斥，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浅浅的嘈杂声，虽然声响不大，在女修院静谧的夜色中却显得格外突兀。隐约听到有人说：“骑士长大人？！您不能进去……”

        话音未落，只见一白袍银甲的罗伯特冲了进来，然后愣在当场：“天、天父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路易国王翅膀了，越来越不听话。阿基坦那么大一块地方，怎么能喂给养不熟的狼？”尤金不满地数落：“我便要求他把你们刚出生的公主许给纳瓦尔王国的王储，他竟也不肯。我于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我将以无法产出男继承人的理由宣布你们的婚姻无效，并把你本人嫁给纳瓦尔国王。麻烦确实是麻烦了一些，结果差不多。”

        “您以为自己现在是什么境，殿下。”尤金三世站起来，掸了掸衣摆的灰尘：“明天我就会宣布阿基坦女公爵仍然在世，我将以法兰西国王意图杀妻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废除你们的婚姻。您准备好改嫁吧。”

        尤金三世冷笑一声，嘲讽她的异想天开。他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往床的方向拖，却是气吁吁才拖动了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不得已，他着一把吱呀乱响的老骨席地而坐，艰难地把地上的女人翻了个，解开她前黑色的长袍，白得刺目的脯便跃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一颤。

        教皇有些尴尬地侧了侧，挡住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反问：“骑士长大人又为何来此？女修院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惊骇之余，教皇问：“那您是来保护我的？您如何知我在这儿？”

        教皇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的骑士长心急火燎来救的人本不是自己？他胡子瞪眼地呵斥：“既然如此，还不快带我出城？待我召集起上帝虔诚的信徒，回来把这帮渎神的恶棍赶出神圣梵冈！”

        只听院外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命令：“这有车，进去搜！”

        罗伯特回过神来，单膝跪下禀报：“罗帝国军队深夜突袭，已经占领了梵冈，现在正在全罗城戒严，四搜寻您的下落。想必是要解决掉您，改选帝国派系的主教当教皇。”

        埃莉诺心的迷雾瞬间驱散了，事情都明朗起来：“难怪路易这么急着要置我于死地。只要我一改嫁并生下男继承人，法兰西便什么也得不到了。唯有除掉我，并把阿基坦公国目前的继承人、年幼的法兰西公主在手里，才能暂时把持阿基坦地区。可是尤金，不是本阿基坦女公爵，还是本公爵的女儿，婚姻大事都不会由你左右！”

        看着自己被一个丑陋不堪、行将就木的老子上下其手，埃莉诺恶心得想吐，毫不留情地反相讥：“你这老得要散架了，不过是空有色心，难你还有那功能？”

        “什么？纳瓦尔王国？！我去那弹之地什么？”埃莉诺心里浮起了极其不详的预感。

        埃莉诺还浑无力地躺在地上，无心他争辩，只抗议：“你就是这么招待老朋友的？快把解药给我！”

        教皇松松垮垮的了，浑浊混沌的双眼勉强透出几分淫邪，瘦得只剩骨的手指迫不及待地玷污起女人前浑圆松的油面包：“人人都说阿基坦女公爵美艳绝，如今看到真人，我倒觉得长得有些俗气了，比不得森林神女清纯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