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这次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送她出房门口，盯着她的背影望了许久，久到仿佛过完了一生。

        而此时，一个地下网站的理员邀请他为他们工作。买卖官，拍卖努力，走私军火的网站。

        他想，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他平常靠写一些程序赚钱。开始一些小程序，后面越越大。快要上市的时候，外婆突然病倒了。

        我的神明这次也来拯救我了呢。他心里默默高兴。

        但，她的手摸上来了。斐驰跟着于芷进包厢都在想这件事。摸上来了。摸上来了。摸上来了。

        ICU的每分每秒都是钱，以前的积蓄仅仅够维持半年。就连变卖了手中的所有程序，还是不够。

        一切都在好转，所有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样出脆弱神情的他，能让她心吗？要抓住这次机会，祈求她让他陪在她边。

投无路的他，接下了高级会所星探的名片。他其实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因为他早在之前好了计划。他开通了几张不同的信用卡，交清楚了他外婆所需要的住院费。剩下的余额还够她住五十年。

        他成功了。

        可无论有没有条件，他都会加倍还给她。

        结果，神明真的来拯救他了。

        他阴暗自卑地想，神明不会出现在高级会所，也不会突然来拯救他。

        “你爱我吗？”

        他嗤笑，怎么会有人相信这些。

        不断的还款信息向他涌来，逐渐淹没他和他的良知。他其实就想自己一把。

        “好。”他又可以见到她了。

        那就够了，依靠着这微薄的爱意。斐驰挨过了所有难熬的岁月。

        他的理智和德告诉他，他要拒绝。但面对那丰硕的财富，他还是犹豫了。

        很久很久以后，斐驰问于芷。

        明明在以前他对那些服侍人的手法，嗤之以鼻。但自从跟在于芷边后，便不断地练习。迫切地希望用这些他以前最看不上的方法去讨好于芷。

        无语凝噎。他想说他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钱还给她的。可刚说一个字就被她打断，她说她是有条件的。

        便利店到他家门口之间有一座庙宇，平常里香火很旺盛。斐驰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却再门口停住了。

        在于芷面前，他第一次害怕自己笑得不好看。用力过猛的下场就是过度僵。

        他见到了他的神明。在那个他突发奇想，当鸭也总比干那些好，破天荒想去尝试一下后辞职的高级会所。

        “让我再考考虑一下。”他给他们的回复是这样。

        平静地面对死亡，平静地准备葬礼，却在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拨通了她的电话。他没想过她来的，但她来了。

        “爱，你是我世界上第二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