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随带着的小手包里放着的几样补妆用的化妆品简单化了个淡妆，穿上他给的修白T和高腰短，踩着那双看着磨脚却异常舒适的帆布鞋，就下了楼。

        他看着一点不意外，点了点，“行，那约明天的，一起去？”摆弄手机的间隙他又抬问了我一句。

        我嫌弃地看他一眼，看傻子似的，“那能一样吗？”

        澡洗到一半才想起来没卸妆也没换洗衣物，算了，凑合一晚吧。刚这么打算，浴室门就被敲响了。

        之前？昨晚不是第一次见？

        于是他推开凳子起，从冰箱倒出杯牛，往里挤了点蜂蜜后放微波炉叮了一分钟，端到我面前。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毕竟不是自己那张床，再大再和也睡不踏实。

        行啊，给了就先欠着呗。

        那人也是有意思，从内衣到休闲鞋，样样都是正正好我的码，也样样都是牌子货，但偏偏他把所有牌子都剪了，这是要直接给我。

        往那敞亮大客房里摆着的灰色书桌上一看，卸妆洗护一应俱全，贴内衣和日常衣物整齐的码在床边，地上甚至还放了双女士帆布鞋。

        我拉开椅子坐下，喝口水，了嗓子，回视，“所以说，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或者说，这就是我和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不同。”

        难怪，我说怎么第一次见面，这人就来招我。

        行吧，我这也困得走不动了，了谢便抬脚往楼上走。

        “牛吧，不喜欢咖啡的苦味儿。”

        又问了句“那怎么爱喝酒？”

        没走几个台阶就见他已经在那长方形餐桌前坐好了。

        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不要叫个车回去，他就指了指楼上拐角那间房:“先在客房将就一晚吧，卫浴就在屋里，天天都有人打扫着，干净的。”

        “她喜欢找我玩儿，想把我带进她的圈子，是因为觉得我有趣。你来逗我，来招我，也是因为觉得我有趣。有趣的点在哪儿呢，在于我上有你们没见过的东西，什么东西呢？下位者的挣扎。或许在我之前你们见到的都是附炎趋势，曲意逢迎的人。他们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你们边挤，想从你们那儿为自己捞点儿好。但我不是，所以你们想，诶，这人有意思的，好玩儿的。就像那天我走进那家花店随口说了几个花名就让她对我印象深刻，她难真的是觉得我知几个花名就厉害了？当然不是，是因为我拒绝了她之后的请求。而你看着我坐在石凳上贴创可贴，对着双破鞋发脾气，觉得新奇的时候，也是我痛苦的时候。我费去自己大半个月的开销买来一双不合脚的鞋让我痛苦；买束花都要跑到隔高档小区让我痛苦；日复一日百无聊赖的度日让我痛苦。而那些痛苦，在你们看来，是有趣。”

        我慌慌张张关了花洒，三两下用浴巾裹住自己，正犹豫着开不开门，就听见他站在外边说:“刚叫人送了些女士用品过来，你先对付一晚上。我放桌上了，晚安。”话落就听见了外的关门声。

        他对上我眼睛接着说:“那时候我看着你鼓着腮帮子瞪着脚下那双鞋，赌气似的踩着鞋跟站起，觉得你有意思的。”

        我看了眼时间，两点半了都。

        他听了平静，面上没什么反应，只问了句“咖啡还是牛？”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没事儿，那我同意。也不单看你的，我也，毕竟风险是双方的。”

        等他摆弄完手机，第二天的双人检也定下了。

        他点点，我想大概是表示赞同。

        等了几分钟，没听见外面再有动静，我就裹着浴巾出去了。

        说太多，好的嗓子又干了，我拿起玻璃杯灌下还温着的大半杯水，继续，“我说这番话没有仇视也没有自哀，是在阐述事实。我很清楚，我和她可以普通朋友，也只能普通朋友。同样的，我和你，可以炮友，也只会是炮友。”

        桌上放着一篮子可颂，两碟鸡香，两碗酸，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水果。

        刚走到桌边，他就把手机放桌上，抬，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我之前见你那次，你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打扮。”

        “行。”

        “我坐在车里等她买花的时候，看见你坐在对面药店前的石凳上往后脚跟贴创可贴。”

        之后俩人就面对面吃桌上的早餐，我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