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推回来了——

        “嗯？”

        于屹翻了个，侧往沉枝耳垂上亲了一下。

        “不吃了。”她佯装不高兴，丢下饵块，两脚左右靠蹭掉鞋，匆匆往床上爬，手招着还愣在桌边儿的于屹——

        “为什么？”

        “笨。”沉枝偏过，小声地骂。

        沉枝当真顺着话想了一下——

        “我这下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我吗？”

        男人原本黯下去的目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还有吗？”

        等嘴里全顺下去了，这才不紧不慢、又糊不清地开口数落：“拖鞋要放到鞋架上，外套也不要和小衣收拾到一…”

        “昨晚没睡好？”

        女孩手伸着虚拢，像是在索求拥抱。

        原来不是要赶自己走。

        他等到天际都发白，怀里累极的人枕着自己的胳膊，生动得像个脱离实际的梦，只敢偷偷揣着高兴。

        “我摸摸，看看是什么金子铸的手。”女孩拉过他贴着自己腰的掌心。

        骨肉均匀，掌背宽阔，薄薄的肤下藏着脉络分明又带着蓬力量感的青。美中不足的是，虎口和手指，无一例外地缀满了握枪拿刀的茧子。

        “有点儿。”

        被了牙的老虎，突然从原始森林移居至圈养的乐园，一力气没了用武之地，会觉得委屈吗？

        --

        “过来。”

        “留下来，以后握不了枪了。不后悔？”

        “我知。”他重新回去，眉目沉稳。

        于屹把自己嵌进那一位置。下一秒，腹贴上个瓷白的脸儿，声音放：“陪我睡会，我还没有睡醒。”

        感如玉，他灼热的气息吐——

        他伸手去脱外，指尖碰到兜里而薄的一张卡，拎着夹出来看了看，攥着往沉枝那推——

        “因为高兴。”

        “我不要你的钱。”

        “还有…”她的眼神跃至于屹眼下的点点青黑。

        “好。”

        男人另一只手盖着眼睛，闷声笑。

        “如果哪一天，在肯尼亚那片草原上…或者在世界的别、所有有动物栖息的地方，不再有枪声响起，才是终极奢求。”

粉的碗沿尝了口汤。

        “我从第一次学会用枪、玩匕首的时候，当时只有一个愿望。”

        “然后让你落街吗？”

        于屹跟着笑了，左右挨着躺下来：“有手有脚的，饿不死。”

        “这张卡，用护照去就近银行办的。我委托阿德姆把东非的房子卖了，钱都在里面。”

        “要的。”

        “如果我哪天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手里拿着它，只要直接喊一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