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沾染的血，他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往前窜了几分。

        “是啊，那时候，你用缠着芳嬷嬷，让她给你带蹄糕。”

        现如今这五分的相似，似乎也只剩下一分了。

        正好与太后聊一聊，登基大典的事宜。

        若是如此，他不介意手上再沾一点血腥。

        “那就见一见吧。”他没有拒绝，如今惠帝已死，这个皇位他是坐定了。

        不等殿内的青鸟卫门有所动作，门外一名青鸟卫忽然闯了进来。

        有一回正好被太后撞见了。

        姬无痕到的时候，太后刚好让人沏了壶茶。

        太后抬，与姬无痕对视，饱经风霜的眼眸中倒映着青年湛黑的眼眸。

        “太后请您过去。”

        亲生父亲他都已经下令杀了，何况一个并不特别亲近的祖母。

        姬无痕听话坐下，面对着热腾腾的茶水，却没喝。

        大殿之中，也只有大门一个出口，周潍一个内侍，总不可能飞檐走的逃了。

        他从没吃过那样好吃的点心，糯糯的，很甜，一点儿不腻味。

        那名传话的青鸟卫在大殿门口站定，目光遥遥落在已经气绝的惠帝与皇后，面下的眉峰绷紧了。

        她依稀还记得这孩子六岁的模样。

        至于太后，这是又准备对他说教？

        “孙儿记得，皇祖母可怜儿臣，隔两日就会命嬷嬷来看孙儿。”

        可怜她母妃错付几十载，在这深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眼睛又大又黑，很漂亮，五分像皇帝，五分像婉妃。就是瘦，瘦的惹人心疼。

        “殿下！”

        后背上令人发麻的痛感传来，好像骨都被砍裂，惠帝怔了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紧了怀里的人。

        太后也不曾劝说什么，淡淡：“还记得你六岁时，被你大皇兄欺负了，被哀家瞧见后，哭啼啼要了一块蹄糕吃了。”

        “太后？”

        姬无痕凝起了眸子，自他午后开始，太后倒是见过他一回，说了一些废话，他就让人把太后关回自己的里。

        那名青鸟卫闻言，立刻改口：“陛下。”

        可惜了。

        诏书还在周潍上。

        姬无痕十分谨慎，又挑了一队人跟着自己前往太后里。

        如果母后能识相一些，他也不会这般无情。

        “去，将周潍找出来。”

        夜风习习，动满院的血腥气，惠帝的轻轻垂落。

        若不是顾念幼年时，太后的些许维护之情，他不会让太后活到现在。

        第486章  我不杀他，也不救他

        青鸟卫领命。

        “孙儿记得。”姬无痕应声。

        他的日子自那时候起，有了好转的迹象，女太监也不敢再不听他的话了，连大皇兄见了他，也没有昔日的恶语相向。

        他眼里划过一抹异样，余光瞥过被惠帝抱在怀中，已经快冰冷的尸。

        “是。”

        姬无痕转过，盯着来人，面无表情：“你叫朕什么？”

        思及此，他转吩咐手下青鸟卫：“继续找，周潍必然还在这里。”

        后里目嫔妃无，他这个儿子的也被牵连，日子过的艰难，连顿像样的饭菜有时的吃不到嘴，大皇兄生跋扈，整天以欺负他和老五为乐。

        姬无痕眉尖动了动，不知是什么情绪，就这么凝视着抱在一起的夫妻俩许久。

        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太后给他拿了新的蹄糕。

        “是。”

        姬无痕眯了眯眸子，角微微上扬，十分满意这个称呼：“说，何事？”

        太后眼帘未抬，让嬷嬷给两人倒了茶水。

        “皇祖母。”他恭恭敬敬行礼。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