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向着秦的，她像快磁铁，着他的所有冲动和兴趣。

        刚才那段对话就发生在他门外，开一门后，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妈妈留下的证据，虽然他也还在拼凑中，但已经小有突破，至少是能唬住周聿文的程度。

        他没什么出息，只想苟延残，逃出生天，能借着秦手俱乐的名暂获自由就已经足够了，完全不需要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盟友拼命。

        狡兔三窟，他有的是逃脱的手段。

咬着烟，糊糊地开口：“佩服，演技一，有火机么？”

        周京洄被她这一推，伤口疼地撕心裂肺，却还有心情看好戏似的趴在门上，还透过上面的长方形小玻璃朝她笑，笑声虽透不出来，但那子猖狂肆意劲仍旧能从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一丝丝溢出。

        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要轻易掺和秦的局，不然等待他的可能是鱼死网破。

        难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次联手？她把周聿文想得太简单了。

        只要他进入战队，借由赛事逃到国外，再拿出这份证据作为威胁，就有机会和周聿文彻底斩断。

        也像一种无形中的指引，在诱惑他去往未知领域一探究竟。

        他的妈妈筹谋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想过揭发周聿文这个恶魔，但结果是直到被他害死了都没能达到目的。

        杜布拉夫卡的《疼痛》里写：亡途中，你既过早地衰老，又永远长不大    -    两者是同时的。

        他答应过妈妈，要忍耐，要活着。

        近他容易，找到点蛛丝迹也不难，但不怎么深挖，都落不到他的上。

        她昨晚可真是疯了才会觉得这小混还有救。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父亲的派，要想扳倒他，谈何容易。

        且看着吧，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秦没这么简单。

        周聿文这些年赚钱的本事算不上厉害，但这些年的蝇营狗苟，却练就了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的本事。

        待秦的影消失在走廊，周京洄冷下了脸，侧过靠上房门静静思考。

        届时他已然逃之夭夭，周聿文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大洋彼岸。

        他很确定这位宋总应该是秦安排的一环，可他还捉摸不透秦究竟想怎么利用这一环打击周聿文。

        要帮秦继续唱好这出戏么？周京洄脑中两声音飞快交织缠斗着。

        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自救，无暇顾及更多。

        这些年的磨，伤痛，压迫和畸形的生活形态已经将他的心牢牢封锁，外边是锈迹斑斑的铁索，里是一腔自顾自的孤勇。

        秦额角直，瞪了他一眼，三两步过去，将他一把推进病房，带上门，眼不见为净，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也将周京洄的笑声一并挡在里，不让他的狂妄溜出半分。

        他敲了敲玻璃，企图再次引秦的注意，但秦却一个眼神都没留下，显然是懒得和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