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手拦着哥哥，一手伸向霍明海：“拿来，我签收。”

        霍明海的视线越过陈晓莎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

        “拿来。”陈晓莎按捺下脾气，又重复了一遍。

        “包裹是给陈大民，不是给你的！”

        “你这家伙！”陈戈彻底火了，挥出去的拳即将碰上霍明海时，却被一只从旁边伸出来的手稳稳抓住。

        “这位先生，请冷静点好吗？”

        抓住他拳的，是同样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

        不可抗拒的力阻挡了拳，陈戈恍然有种被铁钳卡了手的错觉。

        “发生什么事？”护工和警卫赶过来，陈戈瞪了那男人一眼，讪讪收回手。

        陈晓莎见状，语气也下来，扯扯哥哥叫他别激动，柔声细语地跟众人解释说误会一场，爸爸病重昏迷，哥哥心情不好而已，末了，对霍明海说：“请转告苏木，不要再寄山楂了，我们都不吃……”

        病床上发出一声响动，陈晓莎和陈戈同时转看去。

        陈大民睁开的眼里亮亮的，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陈晓莎赶紧过去喂爸爸喝了勺水，老人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霍明海。

        准确说，是盯着霍明海手上的小包裹。

        “爸？”

        老人指指包裹，示意霍明海过来。

        苏木的包裹几经周折，终于送到了陈大民手上。

        陈大民拿着笔，在快递单上歪歪扭扭地签下名。

        出病房时，霍明海回看了眼，陈大民拿着一颗小山楂，笑得像个孩子……

        电梯发出嗡鸣，下沉的感觉让人昏昏睡，霍明海两手空空，歪问：“重吗？”

        大包小包的杜佳骏点：“重。”

        霍明海见他大汗淋漓，意思意思问了句：“要帮忙不？”

        话音才落，一大堆东西进怀里。

        “还有一个。”

        大包裹上又加了一个小包裹，杜佳骏歪看看，又在小包裹上加了一个更小的包裹。

        杜佳骏很满意：“这样好看多了。”

        霍明海：“……”

        电梯门打开，杜佳骏两手空空，提醒：“捧好，看路。”

        被堆得高高的包裹挡住视线的霍明海只好歪过，愤愤不平：“我靠！你好意思么？”

        杜佳骏抿嘴一笑：“我怎么不好意思了？”

        霍明海：“你怎么能好意思呢？”

        杜佳骏：“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帮忙吗？我怕你过意不去，这不是好心让你帮忙了嘛。”

        霍明海：“……”

        杜佳骏：“下楼梯了，小心别摔了。”

        霍明海一步一颤，自暴自弃：“摔了又怎样，我才不怕摔！”

        杜佳骏：“包裹里的是陶瓷制品。”

        霍明海茫然：“陶瓷？”

        杜佳骏解释：“有个病人要在房间看着自己的收藏才睡得着，于是家里人把他的收藏全搬了过来，现在他出院，车子要放大花瓶，所以这些小东西只能寄回去，哦对了，据说里面一个盘子价值一辆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