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神算子

楚干将语气淡定：“一个女人。”

“没有。”

“重名的太多，一个个试？”楚干将往四周看看，朦朦胧胧站着好些人，在召唤过来的十几个郑川川中，有一个影渐渐凝聚成披白大褂的男人，直接冲出队伍，一把夺过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圆。

员工的正式就职合同。

不知是咒术的关系，还是看到大蜘蛛磨爪子，女人的形渐渐消散，霍明海了，终于缓过劲来。

“经理……”

霍明海望着钟馗，钟馗却没有吱声。

楚干将：“你要带他走？”

在打电话之前，钟馗发出“太神了”的感叹。

圆圈越圆越大，则代表笔仙的能力也越大，换句话说，能力大的越邪门。

这回轮到霍明海瞪大了眼，钟馗知自己说中了，跌坐回椅子上扶额：“太神了……真是太神了……”说罢，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吩咐几句，几分钟后，一份文件送了进来，钟馗将文件递给霍明海叫他看。

楚干将上换了个说法：“郑川川请慢走……郑川川请慢走……”

雾气般的手覆盖在铅笔上，又画出一个圆。

“你有把握吗？”

霍明海干笑两声，朝楚干将：“你看看……我后面有什么？”

有个人，正用指甲轻轻划拉霍明海的脊背。

霍明海并没有告诉他准确的地名，但钟馗却说了绿水村。

“我……想要点假期……申请……回……回回……”

霍明海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楚干将用手机上网，查了一轮，喃喃念：“笔仙笔仙请慢走……笔仙笔仙请慢走……”

边相对坐下，各伸出一只手把笔夹在中间，楚干将好奇：“就这样？”

“家里有急事？”

“应该是吧……”霍明海用另一只手点着手机。

钟馗一开始，并没有准备合同，这份合同还是在钟馗临时起意，打了个电话后送来的。

朦朦胧胧的雾气包裹了铅笔，推出一个秀气的小圆圈。

“你再说一次？！”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钟馗又问了一遍。

“嗯！”

霍明海试用期还没过，没有签合约，自然没有调休一说。

霍明海本以为郑川川能画个大饼，结果画出来的，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圈圈！

“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名吧。”钟馗绕开话题，公事公办，“实习期请假超过三天，只能辞退，转正了，才好调休。”

霍明海盯着脚尖，不敢看钟馗瞪得圆的眼珠子。

楚干将：“你喜欢他？”

“……”

天地通公司有一种奇怪的制度，在合同期内可以把假期调整积累，但申请了调休，连续几天休息爽歪歪，接下来是连续的地狱式上班。

“你是从哪听来绿水村的？”

假期问题解决了，到了下班，霍明海直奔超市，一个劲地扫饼干巧克力，转瞥见楚干将一个劲地扫豆浆，霍明海哭笑不得：“的太重，没法带太多啦！”

休息日没有工资，除了过年过节，很少人愿意这样调休法。

楚干将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将大盒大盒的豆浆回货架上，改去扫豆浆粉，等他们大包小包地回到公寓，刚打开门，霍明海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干净整洁的大厅里乱七八糟地摆满了东西，有饼干有方便面，还有一大帐篷，杜佳骏正往行李袋里装，装满了，又觉得不满意，掏出来继续重新挑选。

能提前转正，霍明海心里当然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有点疑惑。

楚干将：“她样子不太美观，但看起来喜欢你的。”

“有事快说！我正赶着过桥呢！”郑川川心急火燎的。

霍明海汗了一把，问出第一个问题：“你……你是郑川川吗？”

两人的手悬空，力量不平衡，笔尖在纸上歪来歪去划出一痕迹，连一弧线也没画出，不知过了多久，趴在空调上的大蜘蛛忽然动了，爬了过来，八只眼珠子静静倒影着蜡烛，有莫名的风将火苗得歪了一下，楚干将感觉到霍明海的手正带动他在纸上移动，一抬，发现霍明海也正看着他，楚干将摇摇，示意不是他动的，霍明海的脸上白了，神经紧绷之际，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吓得霍明海差点弹了起来，楚干将手上用力，将笔稳住，门并没有打开，响完之后又安静下来，只剩铅笔游走时发出的唦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