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以办事利索称着，能一次解决就一次解决，最讨厌一件事跑来跑去还没跑完。

        李程扳着的脸有些泛红，他才不会承认他千里迢迢地跑到了乡村的养场里，买到后迫不及待地把小鸡拿给白月看呢。

        李程走了没多久，门又被敲响。

        霍明海来了。

        白月识趣地离开，走到门边，听见霍明海的声音。

        “经理……杜佳骏去哪儿了？”

        霍明海昨天夜里了个梦。

        母亲坐在椅子上，指指边，叫儿子过来。

        “明海，你听妈妈一句话。”她牵着儿子的手，急，“重新找个地方住，换个工作，听明白了吗？”

        “妈……”霍明海搜刮肚地找理由，思来想去，哪个母亲不想自家孩子过得好？于是挑了个最简单的解释，“公司环境不错，待遇也好的……”

        “明海，这家公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母亲横铁不成钢地摸摸儿子，“你知杜佳骏是什么人吗？”

        “……知。”

        “你知这家公司里的，都是什么人吗？”

        “……”

        “明海，其实你早已觉察到了对不对？”

        霍明海默默垂下脑袋，掌地府的是阎王，公司老总恰好也姓阎，苏木是山楂树的化，前台的小花小姐是诅咒娃娃……

        公司里的同事看似与常人无异，实际上呢？

        “明海，听妈妈的，快离开吧。”

        ——快离开。

        去绿水村途中，火车上，母亲留下的三个字。

        有些事情，也许不知会更好。

        “杜佳骏啊……”钟馗有点为难，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惦记杜佳骏，犹豫了半天，才问霍明海，“你知他是什么人吗？”

        “知。”霍明海语气淡定，“鬼。”

        钟馗呵呵两声，糊：“他回家了。”

        “家？”霍明海都想笑了，“他不是出差了么？”看着钟馗莫名其妙的眼神，霍明海愣住了。

        出差，是杜佳骏自己说的，只有霍明海傻傻地信了。

        实际上，本没有人证实。

        霍明海想起电话里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杜佳骏不是去到深山老林，他所在的，本不是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鬼的家在哪？

        地府？

        他无端端回地府干什么？

        钟馗不答，只是糊地东扯西拉，叫他专心工作。

        “地府怎么去？”霍明海换了个问题。

        钟馗知他想找杜佳骏，巧妙地绕了个弯子，笑笑说：“要是你有去地府的包裹，自然知该怎么去了。”

        霍明海负责的，是人间的包裹。

        送往地府或者仙界的，是另一批人在。

        钟馗心里明白，霍明海其实没有机会接另一个空间。

        他那种灵异质，去地府实在太危险了，更何况，杜佳骏是在地狱的最底层。

        霍明海心事重重地走出办公室，一抬，见到坐在一边的白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