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娟感到心有戚戚焉,破顏微笑
:「倘若细心栽培春兰,每年冬天到春天之间,它就会像这株一样盛开半个月左右。反之,如果照料不周,也有可能一整年都不开花。当然也会有费尽心血却一无所穫的时候。问你一个问题喔。你觉得它是为了短暂的绽放而存在,还是为了获得存在感而绽放?」
孙玉娟对于失恋这回事似乎颇有感
。
骆选先驰得点,首日便与任务目标建立了良好关係,看来这趟乏味之旅不至于旷日弥久。
:「我失恋了。」
她试着不回避视线,打量骆选片刻,皱眉
:「看不出来。」
孙玉娟不疑有他,除了一些沉重的问题避而不答,其馀照单全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彷彿终于遇见一个能够吐
心事的知己似的。
不过他这个傻小子看似与谈恋爱绝缘,没想到搭訕功力竟比连哲南还要高明,何以对任之宁却碰了一鼻子灰啊?
他问
:「你的花开了吗?」
「我认为不必想得这么复杂。它是为了存在而存在,为了绽放而绽放。」骆选注视着孙玉娟,脑海不禁闪过「天涯何
无芳草」这句词儿。
另一方面,他也不是冷血的人,当然不愿一直在对方的伤口上洒盐。
而后,骆选提问了许多无关紧要,抑或明知故问的问题,诸如欣赏哪个艺人、讨厌什么食物、家中有几个成员、来这里多久了等等,如
家调查般问东问西。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骆选跟着抬
,笑
:「谁说枯萎就不能再生?」
「不形于色的痛才是真正的痛。对我而言,如果能轻易在他人面前痛哭
涕,那么伤痛其实就像
出来的眼泪和鼻涕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排出
内,目的只是要博取同情罢了。」骆选难得正经。
孙玉娟瞬间收起笑容,仰望被荫棚遮蔽的天际,
:「已经枯萎囉。」
即便看见的是同一片天空,其中一名还能翘首盼望,另一名却彷彿没了指望。
骆选亦很识相,从间谈过程得知孙玉娟回避的问题皆有关感情或家庭,于是决定暂且不过问这方面的事,先一步步
近对方的心房,再追
究柢,探悉藏在内心深
的祕密,最后尝试能否
化对方留在这里的决心。
无论从哪个角度端详,眼前这名男孩都不像是沉浸在失恋的氛围中,反倒像是奔放于玫瑰花丛之中、满面春风的浪漫诗人,就算被刺得遍
鳞伤,也觉得不痛不
,因为知觉已被热情麻醉。
两人暗地里为对方设想,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知心好友。
另一方面,她或许是不想泼这名好奇心旺盛的小弟弟冷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