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转离去，背后不再有当初第一次去到他家，离开时所传来的灼热视线，我终是忍不住回了，他的瞳中，只剩下了一片空，满满的孤寂，犹如万丈深渊。

他的。

        「你一定要??这么抗拒我吗？」他边上扬的弧度渐渐被抚平，到最后，只成了一条没有幅度的直线。

        『如果是为了你，无论怎样的苦难我都愿意承受。』

        对不起啊，巖默允，我没能照顾好祁霆，亏你还如此的信任我，信任到把你最爱的男孩託付给我，我却因为自己的懦弱，不仅伤害了他，还从他边逃离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早就不是出自于朋友的感情了吧。

        是什么时候，祁霆对我抱有的再也不只是朋友的感情？

        我承认我是个不擅交际的人，真正的朋友也只有那么一个，可是，离了他，才是对我们俩都好的选择。

        「可是??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原来早在当时，巖默允就已经试图要给我暗示了，只是我傻，还不懂他的假设其实所言不假。

        啪、啪——两滴、三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溃堤，我一手摀住嘴，哭了，却也笑了。

        『我对自己许下承诺，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啪。一滴泪落在了我的大上。

        我不能让他再次受到这世界的暴戾，伤害他的人，只要由我来就足够了。

        「要是??你等不到我呢？」

        他伸手随意用袖口了眼泪，也用指腹轻按着我的眼角，「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就算你现在不答应我，我也会等你，一直、一直等你，等到你变勇敢的那一天，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还有，也是为了保护他。

        我招手叫了辆计程车，鑽入后座，告诉司机自家的地址后，便将双手交叉于前，低下闭上眼，让自己从混乱中抽离。

        所以，祁霆，对不起了。

        祁霆不置一词，我则继续说：「我真的太胆小了，我的懦弱，没有办法换来你的幸福，对不起。」

        不可能的。

        我笑得好苦好苦，就连到嘴边的泪水也是涩的，我想，这大概，就是心痛的味吧??

        我真的，很自私、也很没用对吧？

        --

        「不可能的。」我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你不可能永远都找得到我的。」

        他波澜不惊，脸上的笑容未褪半分，「等不到你，我就去把你找回来。」

        「对不起，但??你不该再对我抱有希望，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不成。」

        山路崎嶇、跌宕起伏，此刻的我，周遭却陷入一片沉寂。

        没有了他的生活，我还拥有什么呢？

        这样，喜欢他就没有价值了。

        「若你执意这样下去，那我便直说了。」我的眼神逐渐冷冽，看着他悲戚的神情，心也在隐隐作痛着，纵然如此，我仍旧一字一句狠下心：「祁霆，你，真的很噁心，你让我很失望，而且，失望透。」

        这时，我驀然想起了巖默允曾告诉过我的话——

        「你真的??和巖默允越来越像了。」我敛下眸，浅笑：「包括你说的话，以及，你对喜欢的人所表现的一举一动。」

        我毅然决然地背对他向前走去，这样，对谁都好，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我，纵使连朋友都不成，至少我还有过去这几年的回忆，足够我未来细细品味。

        『假如你们其中一个人，有一天不小心喜欢上了对方，那么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像之前那样，以『朋友』的名义相吗？』

        其实，我和他太像了，同样没有疼我们的父母，同样只拥有那么一个朋友，同样都——狠心推开了那个最爱自己的人。

        我咬紧牙关，面对他穷追不捨的近，我无所适从，只得选择伤害他，以保护自己。

        只是那种在乎，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他投以我一个灿笑，我没回话，我不知我还能回些什么，他给的承诺太过沉重，我负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