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一边拉起腰，慢慢地系好带，眼睛却一眨不眨的将周折的动作看在眼里。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踟蹰着，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您对每个试镜的演员，都会……这样？”

        李予给出了对钟宴的评价，偏观察周折的脸色，试探：“周导，这个小男生不是合你心意的吗？怎么还让我忽悠他啊？”

        钱屿。

        由得他们纠缠不清去。

        花钱买不来爱，只能买到贪婪和虚伪。

        钟宴只是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的知识拓展，可他不傻，周折递名片的动作，傻子都能看出几分深层义。

        听到他的提问，周折面色突兀转冷，嘴抿成直线，怒极反笑。她再次审视这张不会说谎的，情绪浮于表面的脸，转朝助理打了个眼色。

        “不过你也别灰心。”李予伸手点了点垒在一旁的表格，安他说：“咱们周导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接受新的事物和人。你是他们里边儿长得最漂亮的那个，总会轮到你的。”

        李予想起什么，心虚地往工作人员入口看去，先前还等在那儿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她着说：“钱总来了，说是有私事找你。”

        “情绪稳定，颜值过关，材也好。”

        李予缩了缩脖子，生怕说多错多，又惹了她不快，中规中矩“嗯”了一声。

        “你都旷了半年了，之前找来的那几位，你都让我把人打发走了。这不像你啊！”

        “你帮我看着点，除了必要的筛选条件外，喜好就按你自己的来。”

        看戏看了个完全的助理李予，瞬间理解了周折的意思：“抱歉啊弟弟，咱们周导没别的爱好，唯独喜欢拯救失足小年轻，像你这样的这里还有一沓。”

        反正，钱总和周导的关系，也不是这一两句能说得清楚的。

        “对了。”

        试镜的地方在整个拍摄基地

        他好像没机会了。

        至于钱总找来时，恰好将周折和钟宴的暧昧互动撞了个正着，李予回看见了他那彩纷呈的脸色，这种容易引起纠葛的小插曲，她就不好说出来了。

        周折拎起包，起就朝后面的通走去，完全不给李予拒绝的机会。

        钟宴面色一白，解释的话憋在嘴里，说不出了。不等周折赶人，他自觉地了手指和地上的痕迹，卷在卫生纸里，扔进了周折脚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走了。

        思及此，李予恍然大悟：“你这是要出家呀！”

        “少凭嘴。”周折继续翻看剩下的表格，随口敷衍：“他今天敢求证特权，明天就敢掀桌造反。我养情人是为了快活，不是请回家当祖宗供着。”

        得寸进尺仿佛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分支，既要又要的病，她周折迄今为止还没见哪个男人能免俗。

        李予“啧”了几声，说：“也是，我就没见着你养的哪个男人能说断就断的。单着好，清净。”

        从李予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周折没有耽搁，解锁放在一旁的手机，果然有好几条消息弹了出来，未接来电也有三四个，都来自同一个人。

        “有的男人表面上看着乖顺，可一旦带回家养几天，就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也不是一次帮上司善后了，李予从善如：“知了，您走好。”

        “钱屿？”

        想起之前那些动不动就把“爱”挂在嘴边的廉价男人，周折就一个两个大。一回两回就够了，回回这么整，还不如旷着，总比回家对着个怨夫脸，哄个没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