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这里什么？」

        他没有否定我的看法，只是随意吐槽。

        「好了啦，我们还要抓怪物，你不要来捣乱。」

        她无视袁亮的招呼，劈就问，语气严厉得像是抓包学生翘课的教官。我们的乖乖牌优等生，不只成绩输给谢御铭，礼貌也有待加强啊。

        幸好越靠近河堤，空气就变得越清新，甚至能隐隐约约听见不知是什么昆虫的鸣叫声。和昨天相同，在河堤活动的大分都是中老年人，对年轻人来说只有烤肉和约会的节日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每天都在同样的时间去同样的地方。」

        「真吓人，不知她是怎么了？」

        「不会，人类习惯安逸，只要今天怪物没来，他就会继续维持原本的习惯一辈子。」

        袁亮似乎也因为她的视线感到很紧张，居然紧张到主动和她打招呼。

        「……刘彦辰，你真的很幼稚。」

        「你也有听过怪物的传闻喔？我还以为是刘彦辰瞎掰的耶。」

        再怎么说，把这些正经认真的长辈们捲入小孩子的玩闹中，也未免太尷尬了。奇怪，河堤就不能出现个年轻人吗？只有一个人也好啊！故事必须从这里开始才行耶！

        「等我一下，我在等待命运的时刻。」

        「可能生理期吧。」我随口回答。

        这次郑川朔有瞥了袁亮一眼。「这附近很危险，没事的话不要随意靠近。」

        昨天的怪物事件终究只是在分人之间传的都市传说。今天的放学时间，街依旧喧嚣，充满了油烟味与吵杂的谈话声，人类像一群一群的蚂蚁拥挤地移动着，秋天的风也不散这份闷热感。

        「万一他被怪物吓到，今天不敢来了怎么办？」

        看来袁亮还不够了解我，我才懒得瞎掰这种落落长的未完结故事。

        我的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我可不想变成说谎不眨眼的男人，虽然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了。

        这我还真没想过。我低沉思，但很快就否定了袁亮的说法。

        「呃，抓怪物？」

        「嗨，郑川朔，你怎么也来了？」

        一阵强风过。不知是脚步声抑或是气息，我和袁亮突然明白有人在我们后进入了河堤，于是同时转过。

        还以为她早就回家了。放学的时候，也是因为她早早就起离开教室，我才能尽情地对袁亮大声说出我的计画的。

        居然说我很幼稚，真是种讚美。但是，大概了解了她为何生气的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你也是啊。」我回嘴，将双手随意放在脑后。「这附近很危险，没事不要随便靠近。」

        等到完全看不见她的影，袁亮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且，她那带着控诉的眼神，深皱的眉，看起来就像是正感到愤怒。比起平常在学校里和我争辩时，还要剧烈一百倍的愤怒。真不知我错了什么。

        她说出这句本也相当幼稚的话来当作别语，接着就带着丝毫未减的怒气转离开。

        草地斜坡的阶梯上，一手拨开随风飘逸的长发，凛然的神情之上，锐利刺人的双眼朝我直直望过来的人，是仍穿制服、背着书包的郑川朔。

        「好了，你想先去採访谁？」

        我立刻起来奔向前，把烦心的事拋到脑后。

        「看河景。」

        「然后呢？」袁亮突然指向遥远的另一端，有个穿与我们同校制服的人影正走下斜坡，来到河堤的人行上。「我们要去访问他吗？」

        看着老人们一脸和平安逸地这边跑跑步那边踩踩脚踏车，我内心突然变得犹豫，袁亮则深深地盯着我。

        「要！」

        她瞪视着我，一语不发。我又挥挥手，出一个赶她走的动作。

        「一辈子也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