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把自己的籤从里面拿出来了。」阿鰻咧开嘴，给了我一个欠揍的笑容。

        过千帆对我出灿烂的微笑，说出了跟我预感中一模一样的台词。

        「哼！」阿鰻冷笑一声，扯开制服，里面掛满了色情光碟。

阿鰻故意大声地说，惹得我们一直笑，可是过千帆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他的「江湖论」。

        我真的揍了他一拳：「没义气！万一抽到我怎么办？」

        「妈的……」

        「神经病啊！那如果我跟你换，你要给我什么好？」

        「副的都嘛很凉，只有正的不在才会被抓出来。搞不好一个学期被点不到十次，完了以后还可以领小功，爽缺白白让你你不要？」

        班长哑口无言，只好坐下，他本来就不是会跟老师争辩的人。我回推了推阿鰻，要他也说点什么，阿鰻却打了个喝欠：「反正又不会抽到我。」

        「啊这么爽你怎么不自己？」

        「在下初来乍到，不了解各位同学的个。」过千帆一本正经地说：「如果用提名的方式，很可能会造成永远都是同样的人在工作，为了要让各位有不同的经验，在下认为抽籤最保险。」

        副学艺：许飞。

        阿鰻不帮我，我只好双手合十祈祷，拜託这次幸运女神可以站在我这边，我不想当任何干，就算只有两个星期也不想。我紧紧闭着眼睛，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声，然后是其他同学的哀号。

        「……」

        「老师！」阿鰻举手：「你可以讲重点吗？」

        「副学艺长……三十三号。」

        「你是许飞对吧？」过千帆问。

        「俗话说，人在江湖，不由己，许多事情都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能否在这凶险的江湖中生存下来，除了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也要靠个人的造化。」

        过千帆看了阿鰻一眼，说：「我们现在要用抽籤的方式来选干。」

        「我帮你下片子，带你去摸摸茶。」

        嗯？是我听错了吗？怎么好像是我的号码？我反抬起，恰好跟讲台上的过千帆四目相接，他朝着我笑了笑，对照点名簿，把我的名字也写了上去，成为烈士的一员。

        「哪里不错！欸，跟我换啦！」

        「每位干都有两个礼拜的试用期，假如当真吃不消，到时再议。」

        我点点。

        「见你骨骼清奇，气宇不凡，应是千载难逢的练武奇才啊。」

        我想转学。

        「那如果抽到的人不会咧？」班长不死心地追问。

        过千帆突然把脸贴得离我超近，仔仔细细地把我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久后，过千帆抽完了所有的干，他把那个万恶的籤筒收起来，满意地看着黑板，然后走下讲台来到我面前。

        「没啊。」

        「啊有没有顺便帮我拿？」

        「蛤？」

        「我这已经够多了，不稀罕，你就认命吧！反正你自己也说了，又不会点到你，照样可以当边缘人啊。」

        什么东西？他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老派武侠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台词？其他同学都爆笑了，可是我完全笑不出来，总觉得他的下一句话应该是──

        「为什么？」

        我拨了下发：「我只想当个普通人，一生碌碌无为，干违反了我的生存理念。」

        我恍惚地看着这行字，感觉到阿鰻拍了我的肩膀：「唉唷，不错喔！」

        「许飞，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为什么不用提名的？」班长说。

        班长、副班长、风纪、副风纪……同学们的名字陆续被写上黑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凄凉的表情，害黑板看起来像烈士纪念碑。

        「有什么关係，反正他都说了有试用期啊，那么紧张干嘛？」阿鰻说：「船到桥自然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