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暂时压下对废柴上司的满腹怒火，同时脑子高速运转着，试图挤出解套之法，「那『让渡』给第二债权人呢？比方说前世遭受牵连的直系亲属之类的？」

        转轮王还没开口答话，顾盼就一把将菜单合盖起来推开，脸色僵、口气略显不耐地吩咐：「什么菜都免了。伏特加不掺冰、不加水，龙兰加四分之三瓶可乐。就这样。」

        「五分鐘后再给我送来一杯特伏特加，不掺冰、不加水。」顾盼心情鬱闷至极，直接叫下一杯。她理智上相当清楚，这一次，有极高机率她必须以付出昂贵代价收场。

        「这法子我早替你想过了，」转轮王叹了口气，「如果你所谓的『第二债权人』指的是你前世的儿女，那可没办法。我调出你前生所有的相关档案，发现你上辈子的重要关係人里有资格申请黑令旗的，都早早用掉了自己的份，了除宿愿，都不知重新投胎多少次了。」

        孟婆离去后，转轮王略有不忍地劝一口气灌入三分之一杯的她：「你喝慢点吧，孟婆亲手调的酒是出名的猛烈。」

        「当然记得，那阵子为了搞定堆积如山的人魂稽和文书作业，你每天加班怒气狂飆，你可能没发现，那两个多月我们办公室每个人都压力山大，经过你边都乖觉得要命，没人敢惹你。」包括他自己在内，连口上扰她佔点便宜都不敢了。

        「对，这样就好。」对于手下爱将的意见，转轮王自然不会有异议。

        「我在她上，看见了一千六百

        转轮王搅拌着他杯里的龙兰，却一口未呡，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沉半晌后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弃之不用？」

        语毕，眼角馀光瞥见孟婆端着酒盘过来，转轮王略一抬手，便撤除了结界，让孟婆送上酒饮。

        「盼儿，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动用我最大的权限在帮你了。」面对她七分不满三分失望的指责，转轮王不禁苦笑，但仍试着向她解释：「大运行总有一定的法则，每隔千年冥府都会来一次业力bug大清仓，这一次你的姓名就出现在清理名册上，我实在cover不过去了。那支你申请通过却一再展延不用的黑令旗，已经到了不得不照章跑程『销』的关。」

        「因为没意思啊！」或许是因为酒入腹，多少缓和了她的烂心情，顾盼素来密不透风的嘴终于开了条，「你还记得锦瑟吧？那个中二福神的前世下属。」（註）

        待孟婆带着一额冷汗返回柜檯后，顾盼凭空变出一枝笔，在彼此周围张罗好静音结界，这才直奔重点：「我以为那支被我搁置千馀年都霉到掉渣的黑令旗，早就被你『理』好了。」

        「我前世开酒庄的，这点程度？嘖！」又不是坐在她对面那个三杯就醉的逊咖。她再饮一口，直探杯底，颇为无奈地进行最后挣扎，「……也就是说，我连后悔弃权都不行就是了？」

        「二位大人慢用。有什么需要就唤我一声。」

        「呃嗯，这样就好……吗？」孟婆请示的目光飘向转轮王，虽然上下同僚私底下都知这位特助大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但毕竟名义上的还是那一位，她总不好直接无视大boss。哎！这年，连经营个小本生意都这么难！

        「是……您们慢用。」

是受若惊啊！」孟婆战战兢兢地着一张万年笑脸，带着菜单上前伺候，「这是本店今日的特别推荐菜单及特调酒品，您们看看，是要点这花雕鸡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