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已经不疼了。”钱有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哥温柔的眉眼摇。

        那自然不能，就是突然意识到他哥跟他之前以为的不一样，有点好奇而已。“哥，你之前在私塾里打过架吗？哭过吗？”

        钱有福是眼睫上挂着泪珠，小手心通红的被刘家远抱出来的。

        “是”周氏忧心不已。“也不知阿福犯了什么错。”

        听到钱有福第一声哭时，周氏、李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第二声传来，婆媳俩对视一眼，衣服一扔，直接就往小私塾冲了过去。

        ”周氏、李氏看到人出来，急急迎上来。

        私塾没开门，李氏、周氏想进去看看都不能。

        那肯定的，农村长大的孩子，谁还没打过架？钱有德点，“阿福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阿福这是怎么了？

        钱有德原以为被夫子打两个手板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之前他在周夫子那念书的时候，班里所有孩子都被打过，现在去了镇上袁夫子那，也差不多。这个时代，夫子对于班里不听话，不认真学习，调的孩子最常见的惩罚方式就是打手板。

        回到家，已经从刘家远那大概得知了事情经过的李氏，也不哄钱有福了，笑着伸手轻戳钱有福额。“念书哪有不挨夫子手板的？你大伯、你爹、你三叔念书那会儿，不知被夫子打了多少次？有一次你爹淘气，夫子戒尺都打断了。你哥刚开始到周夫子那儿，不也被打过手板，就你这孩子哭的欢？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等下叫小妹妹看到，该笑话你了。”

        还有他哥什么时候挨过夫子手板了？他怎么不知？

        “阿福昨天哭的很凶？”钱有德回来就听他说了这事，但不知细节，只知他弟昨天在私塾里调被周夫子给打了两个手板。

        那确实是不能，但是他哥挨手板？真的假的哦？钱有福震惊。

        在他印象里，他哥一直是乖巧、懂事，连说脏话都不会的那种好孩子来着。没想到在他不知的地方，他哥竟然还有这么一面？！这完全颠覆了钱有福之前对他哥的认知。

        翌日正好是钱有德十日一休的日子。

        可现下来看，好像昨天的打手板对他弟影响还大的？钱有德忙把钱有福昨天被打手板那只小手拿起来细看。

        “我今天刚把家远、家磊送过来。听到这边好些孩子哭，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刚刚是不是阿福哭了？我好像听到他声了？”

        “姐，你怎么也来了？”到私塾门口，看到周桂香，周氏诧异的。

        “也没怎么”钱有福哼哼，“就是昨天，我被夫子打手板哭了，说哥你也被打过手板，但没我哭的凶，所以我问问。”

        “你这小人，就是气。”

        没办法，周氏、李氏只能跟周桂香打声招呼，一路抱着、哄着钱有福往家去。

        “不疼了就好，若是疼，一定要跟哥哥说。以后在周夫子那，要是有其他人欺负你，也都要告诉哥哥，知吗？你还

        周氏闻言心疼的上前从刘家远怀里接过钱有福，又拿起钱有福通红的小手放到嘴边轻。

        细细的风拂过钱有福手掌，也不知是不是‘没人关心不觉得，有人关心反而觉得委屈’的心理作祟，钱有福眼眶中原本已经止住的泪，转瞬便又涌了出来。

        “这样啊，好了，好了，阿福乖，不疼了啊，阿娘好不好？就不疼了。”

        “，骗人，小妹妹在屋里睡觉，才看不到呢。”

        刘家远给周氏、李氏解释，“阿福说错了话，被夫子打了两个手板，估计是打疼了，阿福就哭了。”

码那边干活，也不知衣服是招到哪里了，扯了好长一条。

        “你不知的多了去了。还能事事都叫你一个小娃娃知？”

        过了一天时间，钱有福之前有些红的掌心，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常了，只最外围一圈还留着一点点红印子。钱有德用拇指指腹细细摩挲着那点红印子，柔声问，“还疼？”

        “阿福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咋，几天没见不认识哥哥了？”

        钱有德从镇上回来，钱有福再看向他哥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好在，很快就到了下学的时候。孩子们三三两两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