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盛极而衰，不是我有意弄死它们。」

        宸煌竟也跟着轻笑了声，却回他说：「你想得倒美。妖魔们也不都是傻子，谁也不想当前锋，何况我要是垮了，他们也讨不了好。」

        「嗯。」宸煌赞同：「不过是罢了。」

        我生来就被当作阵眼养大，那咒阵就是为了养出神界支而佈下的，为了稳定这被养阵而蓄积的力量，我的本尊一直都在天镜海楼，不曾离开。你在佶良城见的也只是我的分而已。天镜海楼也是专为我开闢的地方，它其实是在混沌之中，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开闢乾坤。」

        「嗯，啾！」兰虹月打嚏，子蜷缩得更小。

        宸煌轻叹，低声喃喃：「你年纪轻，见识浅短，一下子要和你解释这些实在是累。」

        「意思是要正邪抗衡？有佛即有魔？」

        兰虹月盯住对方的面和面纱，知宸煌是个多危险的傢伙以后，默默吞嚥口水，也压下了原先想探究对方长相的好奇心。

        兰虹月斜睨他说：「凤先生可是讲过我悟高的。换作是我妹你讲破嘴她可能也不懂。」

        宸煌觉得这少年生得小，现在好像更蔫了，担心这株草会出病，于是转去找来毯随意盖对方上，没扔好，整个脸也蒙住，他淡淡吁了口气把毯子往下拉一些，盯着兰虹月的睡顏喃喃：「每回见你好像不是在吃就是在睡，怎么还长得这么小？」

        兰虹月轻嗤一声：「那看你一眼还真不值得啊。」

        「提我师父什么？不是怕他怕得很？」

        「噯你这……」兰虹月本想回嘴，可是想了想对方这反应有点像他弟弟们，有些幼稚可爱，因此莞尔：「那就当你比我好看吧。所以你是因为太好看了才蒙脸？」

        「丑，也麻烦。」宸煌想到了什么，接着讲：「虽然常泽那些侍女和其他侍卫在神界也算是修为匪浅，但如果不是在天镜海楼，他们也难以接近我。同理，若非在这里，你也近不了我的。」

        兰虹月嘴角往下，懊恼自己一时口快，随即又小声嘀咕：「还以为你所到之都寸草不生，不能怪我异想天开啊。在佶良城那会儿，我误闯你在驛馆的房间，你肯定也有察觉不是？那时我看你一下水，周围草木都枯死了。」

        宸煌不带火气的平静回应：「你才丑。我比你好看不知多少。」

榻上睡着了。

        「不是。」宸煌认为这少年的好奇心过于危险，于是提醒：「师父曾经趁着我沉眠时，想一观我的真顏，他虽然传承凤族的神通之眼，有那样的神力护，但还是与我有所衝撞，我没事，他却受了伤，因此短暂离开神界去明澜谷养伤。

        兰虹月打从心里嫌弃：「很奇怪。你是担心面纱飘起来？你生得很丑？还是肤有病晒不得光？老实跟我说，我也不会笑话你，我有个好朋友也是天生脸上和上都有黑斑，而且还很大片，不过我觉得也特别，何况他生得不差，五官端正。」

        「你说的是叫桐梦的虫族？」

        宸煌摸上自己脸上的面问：「不好看？」

        兰虹月莫名心虚：「我……我没事就无聊，然后就有点睏了，我有等你啊，只是没等到，不小心睡了一会儿。你没别的事干了？坐这里吓我一大，先前没面，怎么又多出来这个？」

        宸煌没回，背对他答：「离开一会儿，我不在时，常泽会听你命令。」

        兰虹月睡得不久，半个时辰多就醒了，醒来时宸煌就坐床边，坐姿端正得像尊雕像，而且后者除了面纱之外又罩了一层银亮的面，诡异的装扮把他吓了一大。不过兰虹月受到惊吓也很少大喊，只是当下口气就不会很好：「你坐这里干什么啊？」

        兰虹月听他讲完就站起来要往外走，喊：「去哪里啊？」

        「最初倒也没想这些，可是我边总是空的，多无聊啊。」

        兰虹月睁大眼：「你知他？啊，对了，你偷看过我的过往嘛。」

        高大的影在一片银光闪烁中消失，兰虹月猜想宸煌可能有什么急事，但他更关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下床穿鞋袜时心想：「不结契就不能离开，这可太麻烦了，那我还怎么报仇？看来还是得想别的法子，就算

        「也是，原来是危险到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兰虹月小声喃喃，忽地又抬问：「那你怎么不全都包起来好了？」

        兰虹月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你是因为力量大到自己也控制不了，为免伤及无辜才蒙盖脸？」

        兰虹月不以为意的撇了下下嘴，又回到方才的问题：「你蒙盖脸是因为觉得自己丑么？」

        宸煌说：「你说的，快去快回。回来时你就睡了，没等我。」虽然话音一贯的平静，听不出有任何情绪，但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发牢。

        宸煌纠正他的说法：「没有偷看，我就是看到了而已。」

        「对啦！」兰虹月异想天开跟他说：「那你直接站在无念河、不，是站去妖魔域那里，光让他们瞧你的模样，不就直接降妖伏魔了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