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你要是还不累，我们就去夜市逛？」

        「好啊。」金霞綰兴奋又期待：「我一点也不累。」

        馀暉残霞，在鹿城这里的大街和集市才正要开始热闹。金霞綰在夜市里发现不少摊子在卖鬼怪面，还很多人买，他拿起一张白色狐狸面欣赏，狐狸脸上画了红色花纹，眼眶、嘴型瞄了金漆，得很緻，他问老闆说：「什么日子大家都买这样的面来啊？」

        顾摊的老闆一看他就是外地客，亲切介绍：「我们鹿城过完上元节之后有个万灵祭，很多人会在傍晚开始就扮成鬼怪妖的模样出来，以前我们这里据说住了不少神仙和怪，万灵祭就是在向祂们示好，祈求祂们庇护，其次就是图个好玩儿，还有这是继元夕以后，另一个能向心上人传情相会的日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要是买两张面就算你们便宜一些，了面的郎君能去附近的庙里走一走，兴许会遇上良缘。」

        金霞綰一听就鬼灵怪的笑睞严穹渊，后者也挑了张黑色的狐狸面，上以银漆彩绘，多是鹿城这里祈福的图样和花草纹饰。严穹渊起初只是拿着面，金霞綰念他说：「买了就要啊。」

        两人都上面逛街，迎面而来的其他人也各种鬼怪和兽首面，有兔脸、虎面，也有其他像戏曲的脸谱。他们在街上晃了一会儿，金霞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一路拉着严穹渊聊，严穹渊不是一回到鹿城，可是透过金霞綰再看一遍，觉得曾经看惯的事物再次变得生动许多。

        金霞綰闻到了一可口的香甜味，见到稍远一间小馆子亮着灯在卖吃食，他轻扯严穹渊的袖子嘴馋：「六郎，我想吃炸元宵。」

        「好啊。」

        两人佔了半张桌子，点了盘炸元宵，炸起来的元宵五顏六色，有的用山楂染红，有的用梔子染黄，金霞綰咬了一颗白的，当即皱眉闷哼。

        严穹渊问：「到了？」

        金霞綰点点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喝完水好笑：「吃太快了，好啊。我这颗是芝麻馅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白的就我这一颗了。」

        严穹渊盯着被咬开的白元宵，脸有些发热，他故意说：「你牙齿有芝麻。」

        「是么？」金霞綰赶紧又灌了一大口水漱乾净，咧嘴问：「还有么？」

        「我逗你的。」严穹渊面无表情跟他坦白，手臂被打了下，他嘴角微扬，金霞綰也笑了起来。

        夜渐深，他们回旅店准备就寝，严穹渊借厨房烧了些热水回来，兑成温热的水给金霞綰洗脚。金霞綰坐在床边说：「何必麻烦？」

        「这阵子你老是晚上的冷风，把脚弄了也好睡。」严穹渊理所当然。

        「那我自己来吧。」金霞綰逕自脱掉鞋袜，把脚泡进水里互相搓，严穹渊看不过去就跪到水盆旁边捉他的脚踝洗，还度了些真气缓缓。此举令金霞綰乱了呼，一手搭在严穹渊肩上尷尬：「噯，你不用这样啊，我、我怕。」

        「这样还？」严穹渊淡定无波的看向金霞綰，可不他看来有多正经，这样少年的足依然很曖昧。

        「……那一会儿我也帮你洗。」

        「不用，我泡一泡就好。我向来睡得好，你睡得不好才要这样。」

        金霞綰放弃挣扎，两手向后撑着上，噙笑看男人照顾自己。他常觉得严穹渊是喜欢自己的，但又不敢太篤定，因为这段期间彼此虽有曖昧，却始终维持着一无形的界限，谁也没跨越过去。他是因为矜持、害羞、不安、恐惧，那严穹渊呢？严穹渊好像对他没有其他的望似的，不像他光是想到严穹渊就脸发热，稍有曖昧亲暱的接就要怕子有反应会失态。要是以前的他，早就下药先把生米煮熟再说了！想到这里，金霞綰有点洩气，他还是不敢表白，怕被嫌弃、拒绝，不知何时他变得这样胆小，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