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把视线移向碗里的红豆汤。

        阿森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到时我请你喝一个月红豆汤当疗伤费如何！」

        「看你现在不就在笑了？」阿森勾起嘴角，那双月牙般的眼睛，不知为何，此刻却让我感到如此安心。

        但是说着，阿森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都是老闆你害的！」

        我瞄了阿森一眼：「你只有心情不好才来吗？」

        我深了一口气，拿起汤匙，勺了一口，轻轻了几口气稍微送凉，再送进嘴里。煮得刚刚好的红豆，熟而爽口，味皆为之一振。阿森果然没说错，这真的是碗好喝到会升天的红豆汤。入心的一碗红豆汤，竟然好像在填饱肚子的同时，也填满了本来空的内心。

        「好喝到会升天！」阿森又喝了一口，一脸满足的模样。

        阿森却笑而不答，只是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怎样，你心情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我愣了一下，望着阿森，不知所措起来。

        「那样啊……」阿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我抬起，对上阿森白烟繚绕下，一双微笑的眼，内心飘起一意。

        「没比过怎么知你赢不了？人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老闆伸手把按铃从阿森手下夺走，完全不理会阿森，只对我淡淡地说：「幸好。」

        「嗯？」阿森还在等待我说话。

        我看着阿森憋气的一张脸，就笑得停不下来。

        「好喝。」我说，也微笑。

        「小姐，好的不学，干嘛学坏的。」老闆瞟了我一眼，旋即又笑起来，而阿森不满地抗议：「喂，老闆！」

        「当然是红豆汤。」我上回答：「好喝到会升天那个。」

        「可是……我怎么比啊。」我又低下。

        「拜託！你今天本反常。」阿森摇了摇。

        「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喝上一碗，就上感觉世界上没什么事大不了！」阿森说。

        「阿森，」我吞下一口红豆汤，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老闆只是勾起嘴角，问我：「那小姐你要点什么？」

        当两碗红豆汤捧上来的时候，还热腾腾地冒着烟。暗红的色泽，稠的质感，红豆粒粒分明，香味扑鼻，碗摸在手里能感觉到那沁入心脾的温。

        「有那么明显吗？」我乾笑起来。

        阿森见老闆不气了，也就憨憨地笑起来。

        「那好，一言为定！」我说，微笑。

        「你笑什么啊你！」阿森拍了拍我的：「带你来不是要来让你笑我的啦！」

        「先发製人，去追求他！」阿森想了一下，突然双眼发亮地说。

        「追求他？」我睁大了双眼，停下了搅拌红豆汤的动作。

        说着，阿森把我拉了向前，还一边跟我说：「我跟你说，老闆用心熬煮的红豆汤，无敌好喝啊！好喝到会升天！」

        「对啊，趁他还单，来个公平比赛！」

        「老闆！别这样嘛！最近忙！」阿森忙又堆起了笑顏：「你看我这不是给你拉新客来捧场了！」

        「好了好了。」老闆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拍屁也不会选好听的话来说，升天升天的，那么不吉利！」

        阿森突然开口：「好喝，对吧？」

        老闆挑起了眉，充满挑衅意味地望着阿森：「你还点不点糖水？」

        「那个……」我抓着汤匙在红豆汤里转着圈，稠的红豆随着漩涡在打转。

        阿森上乖乖地也也点了一碗红豆汤。我则一直站在旁边偷笑；难得阿森被克得死死的，看起来真的很大快人心啊！

        「喂喂，老闆，你说话不要那么直接嘛！」阿森狂按柜檯上的按铃表达不满：「什么单细胞生物！我学生物科技的，可听得懂你说的！」

        「我暗恋了四年的一个人，好像喜欢了另一个人。」我努力以不在乎的语气说这番话，但是话出口，却变成了幽幽的一句话。要怎样才能说着阿齐喜欢另一个人，而不感到刺心呢？

        我抬起：「万一输了怎么办？」

        阿森耸耸肩，摇了摇：「怎么啦？」

        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喝红豆汤就好得起来？」

        老闆没好气地白了阿森一眼，才转望了我一眼：「阿森这人就是个单细胞生物，你该不会是这只单细胞生物的女朋友吧？」老闆眼神里还透着满满的同情。

        「我不是单细胞生物的女朋友啦！」我噗哧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