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还能陪着你。」阿森轻声说。

        我望了几眼他熟睡的眉宇，又转过，仰望着悬掛在天花板上的风扇，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朋友跟我说欠不欠的。」

        「拜託，那么罗嗦！你再谢，小心我就要你以相报哦！」阿森瞥了我一眼，贼笑。

        「可是——」

起掛在肩上的巾，了还微的发，侧望着他，想了想，还是说：「真的很不好意思，耽搁了你一天的时间。」

        阿森把巾从脸上抓下来，还在不停地笑着。

        「我不喜欢欠人情。」我说。

        两个人也不知就这样毫无理由地笑了多久，笑到没力了才停下笑声。

        「嗯？」

        我坐倒在地上，背靠着阿森躺着的沙发，笑得快断气了，才用力着气。

        「啊！」我急忙想要往后退，但是还是来不及，一把扑到了阿森上，双手撑在他脖子两旁的沙发表面上。

        我抓起沙发上的垫子扔向他的脸：「我很认真在跟你说话啦！」

        不是陪着我搭火车，还是听我说关于弟弟的事情，还是给我们家带来了活络的氛围。

        「谢谢你，阿森，真的。」我很认真地说。

        「至少，你还愿意当我是你的朋友。」阿森又继续说，声音似乎越来越微弱了：「至少，我还走得进你的世界，而不是什么也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喂，认真的，回去我请你吃饭。」终于不再想大笑了，我才轻轻说。

        阿森避开我的攻势，顺手把垫子推向我的脸，我一个重心不稳往后倒去，他还死没良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噗，你看你倒的那姿势！」

        我屏住了呼，一时间也忘了如何反应，只愣愣地盯着阿森的脸，我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耳上、脖子上。我的脑袋似乎剎那间无法运转起来。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我则上回过神来了，把巾他脸上，从他上离。

        我上起来，气得用巾甩向他：「笑什么啦你！」

        阿森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的距离，他的一双深褐色的眼怔怔地盯着我的眼，他近得我能够感觉到他鼻子呼出来的温热的气息。

        我走到他旁蹲下来，以便让自己能和他在同一个水平线说话。

        「那我也认真的，不用啦。」我听见后的阿森说。

        我回过，却见阿森已经闭上了双眼，似乎进入了梦乡。

        阿森躺在沙发上，耸了耸肩：「没关係啦，真的好久没吃榴莲了。」

        「我不想朋友伤心的时候，我帮不上忙。」阿森打断我的话说。

        「你也有榴莲味！」我怒骂，接着也被他的笑声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阿森眼明手快地抓住我甩过去的巾另一端，用力地一拉，我却跟着巾一起再度失去重心，只是这次倒向的方向是面前的阿森。

        这时，阿森张开了嘴巴：「我还闻得到你上有榴莲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