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错愕，但还是回答她：「其实，有时候是会累的。」

        当台上的乐队终于也下场休息后，酒吧人渐散，龙纹也开始有空拭起酒杯来。

        龙纹这时插嘴：「别吵了，我们要继续走了。」

        在路中间停下脚步，我弯腰，双手压在膝盖上，大口着气。小丽一边气还一边在笑着，好像一直笑不完似地。阿森推推我，訕笑：「你好像是跑最慢的喔！」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累的话，为什么还要继续喜欢？」她躺在我肩上，问。

        恰巧的是，抵达校园宿舍的路上，会先经过小丽和江轩分别的住，而且其实只要慢慢走，差半小时多也会走到校园了。

：「喂，你那个阿齐啊，你是不是没有展开追求啊？」

        龙纹和江轩也迈开了脚步：「喂，等等！」

        再说，午夜的空气冰凉，慢慢走着，是不会出什么汗的。

        「不服！再来啊！」我说。

        我睁着眼盯着龙纹忙碌团团转的影，耳边是一首我不知歌名的摇乐，上是小丽的温。我眨了眨眼，眼前的影像依旧。

        「屁啦！不认输！」我抬朝他比了个鬼脸。

        在下一个街口，江轩说他的住就在附近，就向我们说了声晚安，转进了街角。接着我们把小丽送回她的住，然后就剩下我、龙纹和阿森三个人往大学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因为是阿齐。」最后，我轻轻地说。

        我虽然酒酣耳热，但依然听得清楚，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没想到小丽是知的，只是没有拆穿我。没捨得拆穿我这拙劣的偽装。

        我躺在床上，搓了搓额，拿起手机正要调第二天的闹鐘，却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一路上，小丽几乎是用蹦的在前行，一会儿大声唱歌，一会儿突然在我们面前起舞转圈圈起来，我揽住龙纹的手臂以防自己重心不稳，一边指着小丽大笑。

        我还记得，他说他要离开，是为了要追寻。至于追寻的是什么，我却一直不知。

        因为是阿齐。我凝视着眼前转动的一切，用力地想着阿齐的脸，阿齐说话的样子，他如羊般柔的发，他总是走在我前面的背影，他说要离开就离开的坚定。

        是阿齐打来的一通未接来电。

        我于是乖乖地闭上嘴，跟上龙纹往前的步伐。

        小丽没有回话，只是挽着我的臂弯，酒气沾了我一。

        那晚回到宿舍房间后，龙纹对我说：「比起上次那个男的，这次这个感觉比较好。」

        阿森边跑边喊说：「谁最慢就是乌！」

        龙纹和江轩都不多话，就是阿森也爱跟着闹，还说要跟小丽赛跑，却又拉着我一起跑。我一边跑着，一边往后叫龙纹和江轩赶快跟上：「来跑啊！跑啊！」

        结果五个人在半夜的街上，像后有狗在追一样，没命似地往前奔跑，一直跑到气吁吁要停下为止。

        我不说话，但小丽还是继续说着：「问你，喜欢一个人喜欢那么久，不会累吗？」

        等到龙纹终于下班了，我们一行人才离开酒吧。由于我和小丽都喝多了，无法骑车回去，而又在小丽大力提议我们一起用走的走回家下，我们还真的五个人就这样一行走在冷清的午夜街上了。

        「乌！」阿森笑说。

        「对。」说着，她拿起巾往浴室去了。

        「哈？」我睁大眼。「阿森？」

        大概是刚刚在酒吧里听不清楚铃声，所以没有接到。但当我看清来电者名字时，却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