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怎么没买？我今天不行耶。」晓莉转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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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陪你去啊。」李杰说，吐出一个微笑。晓莉看了他一眼。

        「我、我……，我也有事耶，对不起。」甫走到我们座位边的欣宜低下，好似她拒绝的不是一次逛街，而是一笔巨额的借款。

        「佳如，等等呀。」就在我步出校门、走上围墙边的红砖时，一声呼唤叫住了我。一回，只见李杰挥着手，在微蓝的天空下灿笑。他急急跑了过来，说：「不如就一起回去吧？」

        我抿了抿，有些负气地说：「参加就参加，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丑话说在前，你们要是捣乱，上退社。」

        因为上下学的路线实在太过一致，几天下来我总是刻意早点出门，晚点回家。李杰倒也不强人所难，摸摸鼻子，自个儿就会先走。「晓莉、欣宜，今天放学后我们再去昨天那间文店逛逛吧，我想买我妈的生日卡。」下课后，我大声对两位友人说着，想让李杰听见，我是真、的、没、空。

        从这儿到捷运站，大约需要20分鐘的脚程，幸好一路上李杰都没再说话。骑楼下，许多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学生大声谈笑，衬着路上呼啸的车辆，轰轰作响。我像潜入深海的潜水客，看着这片绚烂热闹、与我无关的海洋世界。

        「呃，没关係，那你们忙好了。」我挥手乾笑：「哈──哈哈，反正我妈生日还有三个月。」

        「不用。」

        接着，我们经过了一间眼镜行、两间麵店、三间便利商店。然后，我在进站之前，看到了爸爸。

生就该这样。」黄国威说，下巴的线条柔和了些。

        「我还蛮期待的呢。」

        「我可以陪你走。」李杰说：「需要帮你拿袋子吗？」他看着我装育服的黑色帆布袋，问。

        我知李杰说这话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因为他是我的邻居而已。

        「嗯。」不要以为欣宜说情让你进来社团，我们就能当朋友了喔。我直直盯着前方，觉得李杰实在很烦。

        「进入幼幼社，需要事先准备什么吗？」李杰一面问，一面跟上我的脚步，他似乎不想让我俩之间出现沉默的空白。

        「不用了，它很轻。」我说，转便继续走。

        没错，事情就是巧合得如此夸张，他现在就住在我家楼下，离我十几级阶梯的距离，每日邀请我一起上下学，每日被我拒绝。面对一个又高又帅又和气的男孩整日的邀约，我只觉得困扰──如果他是晓莉的邻居该有多好。

        下午的时光总在昏昏睡中度过，特别是过于炎热的今天，饭后大家就因受不了难捱的闷热而关上门窗，打开冷气。我看着窗外晶亮的叶子，觉得隔了一层玻璃，离它们好遥远。冷气呼呼运转，冰凉的空气得我昏沉异常，好想放学。第六节课快要下课前，李杰看向我，丢下一句话：「今天放学一起走吧？」我看看他，又看看前方的蝴蝶结（今天是蓝色的），确定晓莉没有听见，才小声回答：「没办法。」

        晓莉不语（也许是因为被忽略了，也许是因为李杰没选择话剧社），她嘟起嘴，嚥下最后一口饭，将玉米汤喝净，闷闷地说：「大家赶快吃饭啦，我都吃完了。」

        「还那么久！」晓莉叫：「你神经病喔，那么早买。」

        「呵呵，不用了啦。」我摇摇手，赶紧终止我们的话题。

        然后上课、放学。虽然我知自己还能找班上其他女孩在外间晃，但没有了好友的陪伴，怎么都提不起劲，我晃悠离开了教室，一个人漫步朝着捷运双连站的方向走去，我决定今儿个不搭公车，直接走到捷运站。

        「如果社长觉得社团里不需要男生，也没关係啦。」李杰说，他看了看我，对黄国威说：「我们再去找其他社团也可以。」

        「我要用走的去捷运站。」不知如何拒绝，我只好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我就知如如心最了。」欣宜微笑，我的手，又向男生们眨眨她细长的眼。唉，欣宜都倒戈了，我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