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们已经开始起鬨，小女孩们则退避两旁，彷若他上有病毒似的。下脚，袜子的边缘也开始浸了。小纬的眼眶又又红，就快要哭出来。

        「是啊，你们说的没有错，应该去厕所才对。不过，你们觉得，他有没有可能不是故意的──比如说因为我们的游戏太好玩了，他就忍耐不去，然后不小心出来了？」我灵机一闪，这样问。底下一片沉寂。半晌，善良女孩小芬才说：「有可能耶，其实我也有点想，但刚却怕错过好听的故事没去。」

        「喂，你们也别这样说人家呀。」黄国威对孩子们说。

        我感激看了黄国威一眼，继续说：「小纬一定也很不愿意这样子，对吗？说不定现在最难过的人就是他自己。」

        「我也是。」几名孩子一同举起手来。

        欣宜走了过来，开始向大家叙述小学六年级时还床的丢脸往事，她说自己是如何在清晨将床单丢进洗衣机内，她妈妈又是如何被洗衣机的运转声给吵醒，发现了她的床。「每个人都有丢脸的时候呀，对不对？」她微笑，我附和地猛点，觉得旁的女孩就像个天使。

        「那你们还不快去！」黄国威拉着他们走出门，说：「等下子的，就是你们了啦。」

        「可是他刚对阿杰哥哥很兇耶。」

        「对呀，应该要去厕所才对！」

        小纬走了，我有些着急，也想跟着追出去，李杰倾挡住我，面色镇定地说：「没事的，我先去看看好了。」便随小纬出去了。

        小纬抬，还是靦腆。李杰轻声说：「乾净小纬要和大家继续玩游戏了，好吗？」

        「好！」小朋友们愉悦地答应，小纬的脸柔和下来，他松开李杰的手，走入同伴之中。

        然后门边出现了李杰和小纬的影。

        李杰向我招手，我见到他高鼻樑旁那淡淡的阴影；小纬脸色羞怯，上已换了乾净的子与袜子。「小纬！」平素和他最要好的凯凯忘情叫，像是早不记得先前所发生的事情。

        「我猜想他不是故意的，毕竟子蛮丢脸的耶。」

        「我。」

        我摇摇，突然没了主意，该和孩子说些什么好？我慢慢走上讲台，飞快转着脑子，接着拍拍手，要大家将注意力转到我上，「各位，你们为什么觉得小纬很脏呢？」

        欣宜去白板上的成语，准备重新进行一场新的游戏。窗外的景物逐渐模糊，在夜色下倒映出孩子真诚的笑脸。李杰走到我边，和我相视而笑。

        「因为他子了。」

        「你们才脏呢！」小纬大吼，接着跑出门去。

        有人回应，真是太好了！我赶紧接：「有人和小芬一样，也是想却捨不得去吗？」

        活动室里闹哄哄的，小孩们乱成一团，两位值班老师正在另一的教室里帮他们检查作业，我实在不想将老师请过来。「现在怎么办？」欣宜问。

        大家哈哈笑了出来，气氛又更缓和了。

        好吧，我得承认，我对李杰开始有点刮目相看了。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