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救小孩的人通常不会死（通常）。他其实心里十分害怕，偏偏又觉得自己有义务这些事情。或许是受到林天华的感召，也可能他天生有英雄的血。他把亲子公园中的妈妈和小孩集中在百年榕树后面躲好，然后看准林天华所在的汽车衝了出去。远方传来枪响，子弹划过他的耳际，刮得他左耳一阵火辣。他过矮栏，凭着最近练功夫炼出来的矫健手着地翻倒，最后重重撞上林天华藏的车辆后方。

        「唷？练得不错。」林天华称讚。

        黄瑞坐在地上，大口气，看着林天华跪在他拖回来的男人旁，双手压在对方口上，试图阻止伤口失血。在看到林天华双手都被鲜血染红，伤者上半也都红成一片后，黄瑞突然心里一阵害怕，登时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他......他还活着吗？」

        林天华没有回答，只说：「衬衫脱下来。」黄瑞照。林天华接过他的衬衫，在伤者上缠了一圈，然后在伤口旁用力打个结。「我们帮不了他。有人报警了吗？」

        「我刚刚看到有人在打电话。」

        「好。」林天华在自己衣服上拭双掌上的血跡，然后抓起藏车辆的照后镜，一把扯了下来。「把宅圣转到扩音。」

        黄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跟宅圣通话中。他按下扩音键，立刻听到宅圣的声音。「......听到没有？你们有没有事？」

        「我们没事。」林天华。「提示我。」

        宅圣发出一下气音，大概是在模拟松了口气的感觉。「据boy提供的环境影片还有路口伤者中枪的方位计算，枪手位于东园街一百五十六号五楼之二…...」

        「先别地址。」林天华说着右手举起照后镜，透过车前盖观察巷子另外一边的楼房。他左手拿起黄瑞的手机，开啟摄影镜，对着他的照后镜。「有看到吗？」

        宅圣说：「右边一点......往上一点......」林天华依言调整照后镜。「好了，就是那栋。楼有蓝色水塔的旧公寓。」

        林天华仔细打量宅圣口中的公寓。「枪手有特定目标吗？」

        「不知。我只有透过巷口监视看到一个欧巴桑摔在机车上。她肩膀中弹，大量失血，不过应该可以撑到救护车过来。」

        林天华看看另外几名伤者，一时间看不出彼此的关联。「看来是随机枪击。」他把手机和后照镜都丢给黄瑞，开始在上的揹袋里翻东西。黄瑞依样画葫芦，也伸出照后镜去找他们口中的那栋公寓。「随机枪击不是美国才有的事情吗？」

        「捷运随机砍人都有了。升级到随机枪击也只是迟早的事。」林天华拿出几张塔罗牌，在上衣口袋里，跟着又抽了两张夹在手上。「手给我。」

        黄瑞伸出手。林天华用手上的两张塔罗牌去碰他。黄瑞不明所以，细看那两张牌，一张是宝剑一、一张是宝剑二。他问：「干嘛？」

        「借我一点爱的力量。」

        黄瑞突然觉得手指如遭电击，跟着右手虚脱，在侧，一时间提不起来。他大惊问：「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