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瑞推开病房门，只见门外雾气变得比之前稀薄，而且还在持续消散。据宅圣鉅细靡遗的描述，护士站越来越清楚，走廊的可见范围也越来越远。黄瑞深口气，开始往六楼另外一侧的病房前进。

        黄瑞很不放心：「可是万一护士带着医生回来说要切除脑前叶呢？」

        「你说这一切都是追梦人干的？」

        「没有。看到一些其他病房监视的画面。我不想让你分心，不过你们最好儘快解决这里的事情。」他隔了一秒，说：「你跟华哥被绑在房间中央，旁边有台大型电疗。好，我在电压上动了些手脚，她下一次再来电你们的时候将会造成开关短路，幸运的话会把她自己电昏。」

        「什么问题？」

        「你不能追踪手机讯号吗？」

        「最好的猜测就是这样了。」宅圣说。「别忘了，我掌握了很多你所不知的资料库。我所的猜测不听起来多荒诞无稽，背后一定有某种程度的逻辑支持。相信我就对了。」

        「那是因为你的梦境跟追梦人的梦境交叠的关係。」宅圣解释。「整座神科大楼都已经陷入追梦人的影响之中。不现实还是梦境都无法脱离他的掌控。你看到一片大雾，是因为你不知外面是什么。只要我跟你描述，你就会清楚了。听我说，门外正对着护士站，左边是厕所，右边是条走廊，追梦人的病房位于楼层另外一侧，你必须沿着走廊......」

        「说得通。」宅圣说。「医院现在的情况并非幻觉，但也不是实际的真相。那个冷如霜强化了追梦人的力量，让他的梦境在现实中扎。」

        「我只是在跟你解释而已。」宅圣继续。「总之，既然是追梦人造成的，就能由追梦人来反转。我要你去找到追梦人，把蓝芽耳机给他，让我对他下达暗示。神科大楼这一百多条人命就靠你啦！」

        「怎么帮？他们把监视通通关掉了，我连你们在哪里都看不到。」

        黄瑞回过神来，说：「我门外一片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觉得你一副就是在向观眾或读者解释不要在乎剧情中不合逻辑的地方的样子。」

        ***

        黄瑞轻轻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但是门外大雾朦胧，什么都看不到。他关上房门，走回病房，嘴里喃喃唸：「宅圣......联络宅圣......要怎么联络那傢伙呢？」他开始在病房内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任何可供利用的东西，最后如他所愿，在床底下捡出了一支蓝芽耳机。他把耳机掛在耳朵上，自口袋中取出电话，对宅圣发出讯息：「call我。」

        「可恶，吉姆，我是情报分析师，不是外勤探员！」宅圣说。「好了，暂时而言，现实里的情况不是你能掌握的。先把心思集中在你能理的问题上。」

        「有个护士姐姐说要切除我们的脑前叶，我们需要你帮忙！」

        「要不幸的话呢？」

        「找到我们没有？」

        「有，你们在六三一病房，护理站隔。呃......」

        「你讲这些话有没有据啊？」

        「给我一点时间嘛。」宅圣说。「好了，我恢復监视画面了。哇，怎么这么恐怖啊？这简直是百年凶宅。」

        「你说呢？」

？」

        「电不死你们的。」

        「你快想想办法！我们刚刚已经被电疗到小鸟都要烧焦了！他们说要切除脑前叶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追梦人想像中的冷如霜。」黄瑞说。「我们不确定那个冷如霜是不是真的出自追梦人的想像。高富帅说追梦人是个潜意识力量强大的先知，可以接集潜意识，看见过去跟未来。而那个冷如霜，不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则在利用追梦人力量兴风作浪。」

        黄瑞楞住了。这样讲还真是重责大任。

        「雪特！你们在松山疗养院里？」

        黄瑞紧张：「怎么了？」

        黄瑞摔倒在地，接着觉得眼前一亮，刚刚的残破病房突然变得焕然一新。他回过去，看见林天华被绑在一莫名其妙出现在病房里的钢上，但是自己却已经脱离束缚。他走过去想帮林天华解开绳索，结果完全拉扯不动。林天华脑袋后仰，毫无动静，彷彿停留在把他撞昏的瞬间。

        「你又不是真的在打手机。」

        宅圣立刻打电话来。「你们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松山疗养院出事了。从今天傍晚开始，整栋神科大楼再也没有人出来过。不是医生、护士、病人、员工、还是进去调查的警察，通通没有再出来的。你们八成找错人了，我敢说问题一定出在那个追梦人上。你......你为什么是在梦里跟我通讯？」

        *

        林天华后脑狠狠一撞，当场就把黄瑞给撞昏。

        「时间紧迫，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