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沉默的立在病床前，他应该说点儿什么，内心一个声音疯狂喧嚣着，咙却作对似的紧的生疼，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柳生摇摇，“没什么，抱歉……改日，我会亲自向柊表达歉意”

        他从没想过，他们会有孩子，他和北原柊，怎么能有孩子呢

        “我们要不要……”

        似乎只有仁王，一次又一次的对她说对不起，为了结衣向她歉，拒绝她告白时向她歉，被下药轻薄她后向她歉

        “对不起”，他喃喃

        他们会不会比现如今，幸福自在上许多

        “你还有脸进来！”绘里暴躁的声线透过房门飘进走廊

        这是柳莲二第一次主动谈及仁王和柊之间的恩怨是非，柳生疲惫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母亲歇斯底里的抱怨和结衣日日以泪洗面的情形

        对不起这叁个字，于柊而言，陌生又熟悉，在神奈川生活的这几年，她无数次说着对不起，早已遗忘了，多久没听过这叁个字从别人口中对自己谈起

        他以为他不会难过，直到她被推进手术室的瞬间，他呆呆望着手上残留的血迹，才蓦然察觉到心中那铺天盖地的恐慌，不留给他丝毫息的机会，肆意袭来

        柊一愣，望向他的眼神复杂

        “柳生，我知你为难，可结衣和你母亲那边，你总该劝着，仁王同我们，是队友，更是挚友，以前，他可以顾着你，顾着结衣，对北原疏忽，冷淡，可如今不比曾经了，他们是夫妻，再这样下去，早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柳细细观察柳生的神情，突然叹了口气，“当年仁王仓促和北原结婚，是有隐情对吗”

不明，空气再次陷入凝滞，叁人都没有讲话，只是沉默站着

        许久，仁王的眉轻轻皱起

        “仁王他，终有一日会后悔”，柳莲二慢慢睁开双眼，和柳生并排坐在长椅两端

        柳摁住柳生，“没事，绘里她有分寸”

        --

        柳没有阻拦他，看着他起走远，一直消失在医院走廊拐角，如果那时的他们，没有对柊遭受的种种欺凌袖手旁观

        柳生强压住心中的焦躁，闷闷的坐下

        医生说她虚弱，又长期受避孕药物影响，这孩子原本就有产的迹象

        报复一个女人，何其容易，他一边享受着她的照顾和讨好，一边晾着她，冷落她，对她无节制的索求，甚至在事上折磨、羞辱她

        “坐吧”，柊打破了一室沉默和尴尬

        病房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柊躺在床上，了无生气，面容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黏糊糊贴在额上

        心骤然被疼痛撕扯

        一次又一次，怜悯她，厌恶她，恨她，却还向她歉

        “所以你说，仁王终有一日会后悔”，柳生似乎又恢复了惯常才有的冷静自持，轻推镜框，从容起，“柳，我明白了，谢谢”

        仁王讷讷的靠床边坐下，替她掖了被角，不期然碰到她冷的像冰块的左手，明明昨日，他们还相拥在旅店柔的大床上，她上那样温，淡淡的香勾的他心猿意，时间仿佛慢下来，一念之间，他冲动的想同她一生一世，相伴到老……

        “你也察觉到了吧，仁王未必如他认为的那般厌恶北原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