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咬了咬指尖，试图清醒过来，但牙尖都没有力气，咬不疼。

        山独树一帜，几近光秃的大松树，零丁松叶在风中摇晃。

        她嘀咕了声，视线很快飘忽起来，脸颊也开始发。

        这地方极大，果树草木诸多，悠悠只认得小分，走一路摘一路，咔咔地吃起来。

        他准备诸多问题，这些问题既刁钻又深奥，悠悠修为还未到那境地，听不太明白，于是自主去修炼了。

满地冷哼了声。

        悠悠一边皱眉苦恼，一边很有自知之明地往回走，打算离开这地方，赶回去休息。

        慕天昭来此，是为了向师父路天沉请教。

        “不会吧……”

        意识到坎坎要带她去哪，悠悠跟上去，半响，来到一片极广的灵植茂盛之地。

        与坎坎玩了会，她拿起弓箭，兀自练习起来。

        这灵果味甘甜，散发着淡淡清香，吃完她全的力气回来了，胳膊的酸意也散去。

        “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慢吞吞咽下一口，发现整个人轻飘飘的，迟疑地盯着果肉看。

        悠悠摇了摇，弯腰抱起坎坎：“天要黑了，我们得快点回去。”

        其中一棵枝叶繁茂的果树，满树坠着的红色灵果，微风下，被暮色侵染的果子轻轻起。

        顾赦愣了下，角微微弯起：“我知了，师姐。”

        她醉得不轻，竟然出现幻听。

        “汪～”

        幽都一行与顾赦而言，十分凶险，悠悠稍作提示后，带着泥人与储物袋回到房间。

        似乎察觉到她的疲倦，坎坎“汪”了声，摇着尾巴迈开步子，朝东边奔去，时不时回等她。

        悠悠心领神会，按住树枝，摘下两个掌心大的果子，她递给坎坎一个，自己也坐在树下，吃了起来。

        顾赦将泥人与储物袋，一起交给悠悠，转离开的时候，悠悠叫住他。

        悠悠多摘了几个，给坎坎分了一半，随后边吃着淡青果子，边在四周逛了起来。

        “汪～”

        悠悠吓得一激灵，低看向脚边说话的小白团。

        不知悠悠说此事什么，他疑惑地看去，女孩言又止，踌躇片刻，开口：“我去不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多备些解尸鬼煞气的药。”

        顾赦轻“嗯”了声，五大仙宗都准备派弟子前去调查，不日就要启程。

        但视线的晃动，让她有些站不稳，悠悠扶着树，慢吞吞地寻找方向。

        “幽都的事，你听说了吗？”

        完了。

        “汪汪。”坎坎在棵树下停住，仰对着淡青色果子，叫了两声。

        它望向她手中吃到一半的果子，脱口而出：“小主人，你吃酒果了。”

        她在林间寻找回去的路，但混沌的意识，让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镜花水月，就是在那片瀑布后的地方。

        此刻，悠悠与慕天昭一同来到此，慕天昭对她倒并无冷意，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会去。

        原著里，因路杳前期惹是生非，慕天昭对她近乎厌恶，但因路天沉在的缘故，他将这些情绪都收敛了，只表现得有些冷淡。

        这里像是幻境般，时刻在变换。

        吃完果子跟上来的坎坎，第一时间发现女孩微醺的状态。

        她来到一宽阔的地方，这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弓箭，前方没有靶子，只远远有座山。

        这两日掌心的梦魇纹恢复宁静，她见慕天昭脸色，比上次瞧着好，放心了些。

        但潜意识里，她知这里是外面，不能倒地就睡。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她练了一整天，放下弓箭，悠悠了酸疼的手臂。

        悠悠之前寻坎坎来过此地，不过这次进入，里面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知为何自己在这里，脑袋晕乎乎的，只想埋睡一觉。

        坎坎凑到她脚边，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摆，悠悠俯摸摸，不知这小家伙怎么又跟来。

        悠悠摘下咬了口，红红果肉散发着令人甘洌醇香的气息，像美酒一般。

        *

        --

        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完全暗了下来，悠悠扶着海棠树坐下。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