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时刻欣赏到这些有趣的表情，鬼无忧每次动手，都会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她的师弟不该如此温柔，难不成……

        悠悠心：他或许在以己度人。

        悠悠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这类人，鬼无忧折磨的是爱慕他们的对象，心爱之人变成毒尸，要来咬自己，杀还是不杀。

        晌午时候，能光明正大现的鬼影，怨念深而强大，的烈日都暗了几分。

        他嘴角裂起，像在哭，又像在笑。

        笨，说好的鬼火狐鸣呢。

        --

        杀了，痛苦一生。

        似乎察觉她的注视，他抬起，缓缓掀起干瘪的眼。

        一时没想明白，  思忖间，悠悠朝逐渐远离的偏僻小屋望了眼，  还未被阳光晒的，忽然打了个寒栗。

        原著里，贺清山受了留影石内场面的刺激，待鬼啸坊开启后，不不顾地冲进去，上弦一行人紧随其后，陷入危险。

        “找到鬼啸坊了，魂简在门口泛起光亮，师兄师姐多半在里面，但鬼啸坊的门打不开，我只在门口寻到这些悬挂起来的留影石。”

        一类是良善之辈，不忍伤害其他人。

        许是如此经历，顾赦没有选择去正堂那些明亮显眼的恢宏地方，而是来到熟悉的领域。

        顾赦本以为出来后，会好些，谁知怀里的狐狸幼崽，更呆了。

        一只修长的手遮住悠悠的视线。

        此时正值晌午，整条街只有顾赦与她，躲在街侧两边房间内的鬼修，都在暗盯着他们。

        半敞的柴门内，隐隐站着个红衣小孩，低着，背后充斥着昏暗。

        鬼无忧擅长驱使毒蜮。

        悠悠挠了挠绒，赫无忧当年是赫家光风霁月的二少爷，不可能住在阴暗的柴房，  遭受如此待遇。

        原著里，对顾赦幼年在乌霄殿的日子，着墨甚少，  但有过一段描写。

        萧町回来，看到一桌子留影石：“这是什么，打开看看。”

        不杀，不止自己，还会有愈来愈多的人变成毒尸。

        因此，鬼无忧特别喜欢给两类人下毒蜮。

        回到朝夕阁，没多久，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悠悠猜到是何物，端起茶盏，默默水喝。

        顾赦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怀里物带走。

        悠悠咽了咽口水，看了看的烈阳，又看向沐浴在日光里的红衣少年，他垂着眼，苍白面色因阳光多了几分血色。

        还有一类，是有诸多倾慕的人。

        凡是被他种下毒蜮的人，会不受控制地去通过咬人传递毒，被咬的人，会变成毒尸，毒尸再继续去咬下一个人，就此一传十，十传千。

        难以抉择的挣扎表情，出决定后的痛苦悲痛，亦深受鬼无忧喜爱。

        贺清淼拿出张传音符，点：“我与哥哥本传信回宗，谁知发现传音符不起作用。”

        顾赦将呆住的小灰团按回怀里，斜睨了眼，站在门口的红衣小孩睁开眼，出两个黑窟窿。

        悠悠微眯起眼，若真是以己度人，  他“度”得是谁。

        贺清山脸色难看地回来，掏出十来个留影石。

        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仙修少年和狐狸，一个个投来的目光，透着羡慕又憎恶的情绪。

        顾赦当时看到墙角石块，多半就猜到墙面有刻字了，所以捡起后，不假思索地往布满灰尘的墙面划。

        鬼煞无忧吗。

        这类人中招之后，受毒蜮驱使，会在意识清醒，却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把边的人一个个变成毒尸。

        其他宗弟子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葫芦娃救爷爷，全军覆没。

        如今发现失踪之人与鬼煞无忧有关，以他们的修为，难以与之为敌，本想请宗内长老前来支援，但消息传不出去。

        他一双眼睛被挖去眼球，从里面，出殷红的鲜血。

        没人教他识字，  他躲在学堂外偷听，  回房的路上，随手捡起路边的小石块，  蹲在地上练习起笔画……

        在狭窄阴暗的房间里，可以隐藏后背的墙角，  与幼时的顾赦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69章

温热的膛。

        可她一抬眸，红衣映入眼帘，一个恐怖的想法让悠悠如坐针毡。

        她被顾赦单手拢在怀里，  低埋的脑袋微动，逐渐冷静下来。

        远离了赫家遗址，悠悠迟钝的意识逐渐清醒，抓住顾赦的衣袖，想问有没有看到那红衣小孩。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了，他们咬人时绝望崩溃的表情，是鬼无忧最喜欢看的。

        离开压抑阴冷的柴房，  乌云散去，烈日洒下的光芒照在悠悠上，驱散了寒意。

        ……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