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赦转过，长睫微垂，解储物袋解了半响，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衣裳。

        只能让师姐将就一下，等她化形后稳定了，他再出门给她买衣物。

        赶来的佛修无言，转而：“顾友，不知有何要事，可否告知一二。”放人出去容易，但谁知回来的是人是鬼。

        “师弟，我是你师姐。”

        顾赦长睫微颤，也不回地将玄衣递去：“先穿我的衣物，稍后……”

        顾赦默了瞬，虽然没从她上感觉到任何威胁，还是施法将方木变大了些。

        顾赦：“买衣物。”

        佛修松口气：“原来是衣物，朝夕阁就有。”

        “阿弥陀佛。”负责守在此的牧芥。

        他抿了抿，将探探脑的幽蛟抓住，按回袖内。

        悠悠伸出手，又探出脑袋，仰望去，立在床边的少年形，变得格外高大修长，  朝着灯火，投落的阴影笼罩在她上。

        “师弟……”

        立在床边的少年，神色还算平静，只是拿出玄色衣裳的指尖，难得透着红，仿佛被咬后还未缓过来。

        “当然……”佛修一顿，出怪异的眼光，“问问赵阁主吧。”

        内的圣蜮短暂沉寂后，又躁动起来，悠悠抑制不住咬人的冲动。

        顾赦神色一顿，迟疑地看向拽着他衣袖的手，默了默，回望去。

        化形……

        顾赦看了眼他：“有要事。”

        “顾友，外面危机四伏，不妨等到天亮再出门。”

        “我好像不太会化形，这个模样可以吗。”

        烛台灯火亮着光，床榻上的窸窣响动，在寂静的室内变得格外清晰。

        顾赦恍然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垂在侧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下。

        悠悠对妖兽化形之事所知甚少，  事来得突然，只觉全洋洋的。

        顾赦回，角紧抿。

        床榻间，  一个瞧着三、四岁的小女孩，  从被褥下钻出脑袋，仰起一张似曾相识的小脸。

        他走出朝夕阁大门时，被拦住。

        少年挑选的，都是小孩的衣物，其中一件粉色小袄裙，最为醒目。

        显然不合的。

        “师弟。”她眨了眨眼，  嗓音脆生生的。

        牧芥回，言又止：“师兄，我看他的眼神，确实有要事。”

        “让你守门，不许进不许出，你就这么守。”

        化形后的影，只在被褥下鼓起了个小包，从里面探出的白小手，拽住他的衣袖。

        悠悠咬上去，慢吞吞钻回被窝，混不清地吱唔了声：“那我等你。”

        她牙齿变厉害了，努努力，咬破人肤不成问题。

        顾赦垂眸，看到她带着乎乎的气息：“我要咬人了。”

        变成人形了，只是……变小了。

        再一睁眼，十小手指攥着被单，  她用力抓了抓，使不上力。

        第71章

        一个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说着，她脑袋钻出被褥，仰起白皙粉的小脸，眼眸乌亮，声气的嗓音响起。

        “我去找衣物。”

        --

        牧芥双手合十，了声“原来如此”，就要让开路来，但整个人还没移开脚步，就被按住肩膀，拍了拍。

        朝夕阁有。

        她抓住顾赦垂下的衣袖，  问自己现在是何模样。

        面对突如其来的小师姐，他神色微紧，递去玄衣的手停在半空，  顿了顿，  才将玄衣盖在被褥上，把悠悠的脑袋也遮住了。

        闻声而来的方辰：“顾赦，你要小孩衣裳什么。”

        顾赦从一堆衣物中，寻到所需的，正打算装入储物袋，周围一群探探脑的年轻弟子，一个个眼睛瞪得极圆。

        她乌发雪肤，  五官致可人，带着点婴儿，说话时，还能隐约瞧见两个小梨涡。

        顾赦拿出青果，将睡着的青团放在床，让它守着悠悠，转离开。

        “等等！”一块方木被小手握住，  递给顾赦。

        顾赦默了瞬：“有小孩穿的吗。”

碰柔绒的指尖，微微一顿，到般收回手，将被褥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