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哭红眼的朝儿。

        季朝木笑着将猫放在地上，推了推它：“快去吧。”

        此刻，看着季深不哭不闹，城府极深的模样，他负在后的手缓缓握紧。

        可小猫还在季朝木手中，他对小猫说过只要跟着他，就一定会照顾好它，现在小猫迷路了，他要把它带回家。

        “不是我。”他面不改色，只磕绊。

        “好。”季深点，目光从小猫上划过，接过珠子。

        季鸿下意识不信，但细想，府内一些才对程氏的恨意，栽赃嫁祸也是有可能的，季深毕竟还是个小孩。

        季家主面无奈之色，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跟你娘子一样，心太善了，这样会让别人骑在你上的。”

        可小猫吃完，更粘他了。

        “尊卑有别，季深。就算是你的，只要朝儿想要，你不让也得让。”

        季鸿没有继续动手，不过此事给他提了个醒，继续放任季深成长，说不定有朝一日会威胁到朝儿。

        “父、亲，是有人陷、陷害我。”

        季深指向小猫：“这是我的。”

        在路上捡了块石后，季深安静地回到房间。

        它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对方衣摆，仰起，求他收留一般，眼巴巴看着他，模样可怜极了。

        原来那夜赫家主来，是说收深少爷养子之事，可家主尚在，季家又不缺粮，赫家门丁兴旺，好端端的，哪有去别人养子的理。

        --

        “赫家有意收你为养子，收拾好东西，明早我叫人来接你。”

        他抱着布老虎，蹲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小石，在地面不紧不慢地磨着。

        季深赶忙去接，手指碰到小猫的刹那，猫儿却一转，绕着季朝木喵喵直叫。

        季朝木得知小猫惨状，哭得泣不成声，把季家主心疼坏了。

        过了两日，小猫被剥了，血淋淋与后厨晾晒的鱼干挂在一起，它曾经被季深洗干净的，沾满了血，被奉季朝木之命前来寻找的侍从，在臭水沟里捡到了。

        季朝木：“下午捡的，它饿坏了，喂了不少小鱼干。”

        罢了。

        他还是选择不信，冷笑一声：“季深，你果然是骨子里的坏种，无药可救。”

        季深脑袋被打得嗡嗡响，握紧手指染血的石块。

        季朝木尴尬地抿，没想到是有主的，他正打算还给季深，却被父亲制止。

        “它不是我的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是深弟的，该还给他，一只猫罢了。”

        “饿得像包骨。”“暴尸荒野。”

        季家主嗤笑了声，冷瞥季深僵在半空的小手：“良禽择木而栖。”

        季家主皱眉：“朝儿，这是法宝！”

        “爹。”季朝木温声。

        “没事的，爹。”季朝木，“这是凝神珠，我这多得是。”

        听出怒意，季深低埋着，一声不吭。

        他怒不可遏地踹开季深的门，一巴掌将他扇到在地：“你与你娘如出一撤的恶毒！小小年纪，怎么得出如此狠毒之事？！”

        “莫要胡言。”季朝木蹙眉。

        任谁，都觉得有蹊跷，可是又想不明白。

        “别抢你兄长的东西。”他冷声警告。

        顾赦低看着越来越尖锐的石块，眉梢微动。

        若平日，他必然转就走。

        季鸿皱眉，面若寒霜。

        清冷的月光落在男孩上，他握紧两只小手，倔犟地立在中间，一动不动。

        季朝木无奈扶额，最后望了眼不知何时，收回手的季深。

        周围的侍从也纷纷：“朝木少爷，不如把这有灵的小猫收了吧，它都求你呢，若真让他与深少爷回去，只怕未来……”

        他摸出一块珠子：“万物有灵，看样子我与它有缘，深弟，我用这个珠子，与你换它可以吗？”

        从前季朝木的娘，就在程氏那毒妇手下受了诸多苦楚，忍让，如今，他再也不愿重蹈覆辙，让季朝木在季深那忍让一点。

“何时养的，这猫雪白，千万别让你娘瞧见，否则定与你抢。”

        听到这话的仆人，面怪异之色。

        “还给我。”一个严肃而稚气的嗓音响起。

        想到明月城赫家主，千里迢迢来此与他商议之事，季鸿原本还有几分犹豫与不忍。

        他想了想，掏出一袋鱼干，全喂给小猫：“吃饱了就赶快与深弟回去吧，以后饿了，可以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