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声不吭地喝着药，长睫微颤，看了看季朝木的肩膀，又看向自己的手。

        她没说话，看向他缠着药布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那时意识不清，摸到的肩上绣纹，最初似乎是花纹。

        “不知。”赫家六公子摇摇脑袋。

        “这是我去妖界时，摘到的姻缘花，此花遇到命定的姻缘，才会绽放，我觉得有趣，便多摘了几朵，送给你。”

        他将盒内另朵取出，率先凝了滴血在上面。

        年满十岁的赫家五公子，略一思忖，神神秘秘地朝两个弟弟招手：“我有办法知。”

        喂她糖的少年轻笑。

夜，烛灯静静燃烧着，她掀起长睫，抬眸便对上一双浅眸。

        还有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她“阿姐”。

        “不用了。”她色苍白。

        四弟弟子骨弱，时常闭门养病。

        --

        季朝木从储物袋拿出一个檀木盒子。

        汤药递到眼前，她只好张嘴喝下，嗓子后，朝季朝木谢。

        来看望女儿的赵夫人，见他们一脸八卦的模样，没好气地将小儿子们轰出去。

        守在一旁的赵夫人，说起他病倒时，不住抹泪。

        赫无荆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海棠树。

        赫家五公子拿出刚让季朝木吃过的糖：“当然有用，这加了诱情散，但凡他对三姐姐有一丝情意，都逃不过，且看着吧。”

        少年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盖着厚重的被褥，手脚却冰凉至极。

        季朝木抓着死生藤下来寻她，持剑的双手被刺扎伤，若非她落在凸起的石上，季朝木此行，怕也有去无回，这份情谊，未免太重了些。

        悠悠在床上躺了几日，终于养好了。

        几个躲在暗的小影，瞬间激动起来。

        “我来吧。”侍女一愣，抿轻笑地交给季朝木。

        赫无鸠是赫灵爻最小的弟弟，赫家七公子，被赶出房门后，还探探脑地趴在门前，与五哥六哥：“他是不是喜欢三姐姐。”

        “多谢。”

        悠悠对姻缘花有所耳闻，将盒内一个粉色的花苞拿了出来。

        悠悠有瞬间茫然，记忆里，好像有个相似的面容。

        嚷嚷闹闹闯入室内的几个弟弟，瞧见这幕，一个个睁圆了眼。

        “晌午阳光正好，他在院里的花树下，正拾起几朵海棠，突然吐了口血，昏倒在地，之后一病不起，请来的医药师也寻不到缘由，只说可能是神魂受到了惊吓伤害。”

        离开赫无荆房间后，悠悠本去柴房，出门便遇到即将离去的季朝木。

        季朝木摇：“是你运气好，没有落到渊底。”

        悠悠走过去：“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启程。”

        晚风过，花并着叶子簌簌飘落，季朝木站在树下，前来告别。

        她眨了眨眼，也弯笑了下。

        “五哥，真的有用吗。”赫无鸠睁着圆溜的眼睛。

        三小姐虽有好几个弟弟，却只唤赫无荆‘阿弟’，侍女心领神会，：“四公子昨日患疾，在房内休息。”

        不是赫无荆的声音，她回忆着音色，不自觉想到季深。

        悠悠不疑有他，思忖间，低又喝了勺药，结果咬到了块糖。

        “季师兄舍命相救，灵爻不甚感激。”

        悠悠见状，好奇地跟着凝了滴血，她正怀疑是不是真的，就发现季朝木手中的姻缘花，在夜色中，绽开艳的花。

        想不起来，她摇了摇，被侍女搀扶坐起。

        得知赫无荆还在昏睡中，能下床后，她去看望。

        悠悠靠在床，看到侍女端来的药碗，不习惯旁人喂，她伸手接，一只手拦在她前面。

        季朝木浅笑：“别与我客气。”

        “阿弟呢？”悠悠忽然。

        季朝木摇：“家母来信，有要事。”

        “需要滴血。”季朝木提醒。

        悠悠皱眉，手抚上赫无荆的额，想起落入灵渊时，隐约听到“阿姐”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