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使用邪术，我本想领教几招呢。”季深居高临下看着他。

        想了想，季深悄无声息勾起角，变换了嗓音，用季朝木的声音：“方才有鬼物袭来。”

        “莫非这么多年，你不曾修习过？真以为不修习，就能抹去自己当年一念之差犯下的过错吗。”

        竟然没死？！

        季深看向掉落在地的姻缘花，它染着血，沾染了灰尘，盛放得更漂亮了。

        在悠悠又了声“季师兄”后，冷光闪过，一条被割落在地。

        悠悠孤一人多年，也没有饮茶的喜好，许久未沏过茶，如今又看不见，慢吞吞捣鼓了半晌才弄好。

        趁悠悠沏茶的功夫，季朝木在院内熬着补药。

        “我在一个地方不会待太久，这是暂时的容之地，室内简陋，见笑了。”

        “兄长。”

        “时至今日，你竟还以为自己是被鬼纸人控，才杀了季家上下几百人，骗完别人，连自己也骗，真是怯懦得，令人作呕。”

        “别来无恙。”季深想了想，话中带笑。

        结界内，本就落于下风的季朝木，闻言神色微变，被季深毫不留情的一掌击碎了灵。

        夜风拂过，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发出声声脆响，季朝木不时朝门内望一眼，看到纤瘦的影，眸光柔和。

        季深……

        季朝木双目猩红，剧烈挣扎起来。

        --

        他掀起眼，目光刹那变得冰冷。

        季深冷漠地踩过，走出寂印结界。

        当年海棠树下，他赠赫灵爻一朵姻缘花，两人的姻缘花都开了，此次重逢，也是有姻缘花的指引才寻到她。

        他弹指释放的鬼气，在院里徘徊，让悠悠不疑有他。

        发现外面一片寂静，她走出房门，一手落在门框上：“季师兄？”

        季深漫不经心地一躲，抬手掷出寂印，这法形成的结界，将两人笼罩起来，把所有动静藏在结界内。

        季深端详他的模样，发现谈及此事，他用仇人的目光看着他，不由哂笑。

        不，不对，他是死后变成恶鬼！

        季朝木心生寒意，不假思索剑，朝季深刺去。

        保证室内的人察觉不到这里的动静，季深才收敛起懒散的神色。

        担心她喝药怕苦，季朝木贴心地准备了不少甜蜜饯，还有一瞧就是附赠的几片酸梅干。

        来到院中的悠悠，在离季深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去：“季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吗。”

        季深瞥了眼结界内的影，将药倒在碗里，碗旁摆放着一堆干果。

        他摊开手，一朵盛放多年的姻缘花浮在半空。

        季朝木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容，原本尚在猜疑，闻言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游四方，又不是闭关修行，自然会听到你的消息。”

        季朝木骤然警觉，手落在赤剑上，抬眸看向不速之客。

        可他不知，赫灵爻不怕药苦，喜欢吃酸的，并不喜欢甜的。

        在门口现的青年，肤煞白，红如血，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灯火照亮室内，屋子里陈设简单，看起来空的，只有书案满满当当，笔墨纸砚皆有，画好的符纸整齐地叠放在上面。

        狂风卷起枯叶，漫天纷飞。

        季朝木嘴里溢出满口鲜血，痛苦地呜呜直叫，跌倒在地，季深不紧不慢地用捆仙绳，将他绑在就近的桃花树下。

        他与赫灵爻有着天定的姻缘，这次，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季深拂袖将酸梅干扫到地上，捻起大片蜜饯，一脑倒在碗内，递给她，温声细语：“药好了。”

        他从未叫同父异母的季朝木兄长，如今出这声，不过是表明份而已。

        好甜，甜得腻人。

        季朝木小心地收好花朵，一阵夜风过，落叶簌簌，药炉下柴木燃烧的火焰，忽然暗了几分。

        悠悠推开门，到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盏铺满灰尘的火烛。

        见她没有听出半点意思，季朝木无奈，两人一路交谈，在大雨将歇的时候，来到群山环绕的一座小院落。

        悠悠端过碗，一口尝下许多，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