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这是何物，意味着什么的他，当时脸色大变，路天沉拾起，沉默了会，在他紧张的视线中吐出四字：“暴殄天物。”

        “他是我见过，仅次于师兄的人……无论从各个方面。”宇文离指腹抚着铲柄。

        但他的师兄，却与顾九志趣相投。

        “师弟，无论他以后是好是坏，此时他只是个无辜的孩童。若为了你口中的苍生扼杀一个无辜的生灵，便是本末倒置了。”

        不需要是乌霄殿的人，宇文离已经气得半死，旁人不知释九阴此举何意，他与师兄却是明白。

        “或许你说的对。

        “没人知晓释九阴为何突然发难，我只知大战前夕，神农铲从天而降，在师兄脚边摔成两半。”宇文离看着完好无损的神农铲。

        “总有一天，我会让大荒成为与修仙界一般的乐土，灵气充裕，山青水绿，到是仙草灵花，我荒泽的魔修子民，再不受冬炎夏寒，阴阳逆乱之苦。”

        显而易见，魔修大军要来了，这种时候师兄还在说笑。

        “顾赦品不差，但谁能肯定，他以后不会像释九阴一般，涂炭生灵。”宇文离语气微厉，“所谓魔，就是会为了一个目标，走入一种极端也不回的人！我不知释九阴是为了什么，但他最后走的，与少年时的自己相背，变得面目全非，顾赦……”

        宇文离一默，当年在灵魔界遇到小顾赦时，师兄说过一样的话。

        悠悠难以置信，想象不出踏着尸山血海，残暴异常的魔君，用神农铲悉心栽种小树苗的模样。

        悠悠抿，宇文离用释九阴警告她，不能以如今来判断一个人的往后。

        “师兄！”宇文离咬牙切齿。

        彼时修仙界极乱，并非如今的太平，顾九发现修仙界比想象中的黑暗，仙门都是群貌岸然的人，还曾：“看来无论修仙界还是灵魔界，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两界千万年纷争不断，若来日，我位极九域之巅，必止了这纷争，让天下安宁。”

        “防范未然固然正确。”悠悠突然出声打断，神色严肃，“但因未发生的事，便要扼杀他人命，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那时候，在山里奄奄一息的少年，怀中紧紧抱着金色神铲，将此物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渴望用神农铲，将修仙界的仙草植株带到寸草不生的荒域，给那片魔土带去新的生机。

        “好啦好啦。”眼见师弟快恼怒了，路天沉才敛起笑意。

        宇文离目光落在神农铲上，神情有些复杂。

        “他化名顾九……”

        宇文离思绪回拢，了额角，语重心长：“路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宇文离沉默，他第一次从路杳上，看到了路天沉的影子。

        悠悠不解：“既如此，为何……”

        他愣了秒没反应过来，路宗主修好铲子，顺手挥了挥后却已经开始邀功了：“师弟你看，你还说我这个宗主不省心，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不省心，若你是乌霄殿的人，大战前夕，魔君白给宝物，这时候不得气个半死。”

即位不久，孤来到修仙界，从众多大能者手中抢到了神农铲，被追杀时，遇到了师兄与我。”

        他同修仙界多数人一样，讨厌魔修，自然对顾九也难以喜欢，得知顾九魔修份，少年意气，甚至想一剑戳死他。

        那个跨过亡灵海，孤来修仙界为魔土求福泽的年轻魔君，伤好后，曾站在狂风乱舞的峰，满天星辰，一遍又一遍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神农铲在他手中，泛起如日光般温柔而泠冽的金色光泽，路天沉默了会，低沉着嗓音：“没办法了，只有，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