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言语，但萧善木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萧善木在旁：“你来得有些慢了。”

        这种情况下，它也救不了她。

        “……多谢。”

        悠悠站在门口，心情沉甸甸的，据她所知，当时的慕天昭年仅六岁，是慕府上下唯一从魔修手中活下的人，为路天沉所救，带回了清筠宗。到了清筠后，慕天昭很长一段时间，午夜梦回，逃不掉灭门之祸，夜不能寐，久而久之，这段幼时记忆成了他释怀不了的心魔。

        落有“慕”字的染血灯笼，在凄风中摇摇晃晃，空气中弥漫着粘稠郁的血腥味。

        话落，顾赦俯将人打横抱起，大步离开了地牢。

        虽然悠悠死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往后六界走向更是扑朔迷离，但眼下为了救人，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舍弃路悠悠。

        但如此说，绝对会床边那位的眉。

        君夜尘：“？”

        他话音未落，对上一双阴鸷冷漠的黑眸：“那就告诉他，要么现在舍半条命来，要么永远别来见本君！”

        留在原地的魔修脑海一片空白，盯着远去的青年影，浑血倒。

        梦魇香是他所创不错，但那些人点香造的孽，不能由他承担吧，又不是他点的，何况路杳现在的情形，也不是梦魇造成的。

        悠悠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不及细思系统那令人恶心的温柔，眼前一片昏暗。

        没多久，还在一团黑雾状态的梦魇魔，火烧屁地赶到。

        --

        眼见人吓得在地，萧善木将其往上提了提：“去吧。”

        萧善木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茶几前的影。

        话落，黑雾钻进悠悠掌心。

        他沉下脸，视线最后落向女孩左掌灰亮的梦魇纹：“让墨荏过来。”

        “暂时没人找得到她。”

        负责看守的魔修，见她良久不动，本以为是睡着了，直到一阵风过，悠悠真犹若无骨地斜倒在地，才察觉到不对。

        顾赦目光落在悠悠面无血色的脸，在她眼尾白皙的肤来回打转。

        这是多年前，慕府被灭门的景象。

        诚然，当年若非路天沉，修仙界早就变成魔修的乐土，对其恨之入骨的万千魔修，动不了他，动他子嗣总不难，若能让路天沉尝到丧女之痛，灵魔界多得是人舍生取义，死而后已。

        他扶了扶额间的黑色抹额，接着顾赦递来的茶盏：“多谢君上。”

        “冤枉，这可跟老魔没关系！”墨荏赶忙撇清。

        他拍了拍君夜尘的脑袋，试图化解对方脸上的惊愕与困惑：“反正，就是这样。”

        一瞧榻间似曾相识的女孩面容，他心生不妙，再瞧对方掌心的梦魇纹，稍作回忆，一口老血闷在心，只觉人在家中坐，黑锅天上来。

        当夜究竟发生了何事，世间活着的人，除了路天沉与慕天昭没人知晓。

        他镇定自若地饮了口茶，随后：“清筠少宗主在灵魔界的消息，除了我们，古域那边也知了，压不住了。”

        不一会儿，从梦魇纹钻出来的黑雾，仿佛后有厉鬼在追逐，在空中翻高喝。

        神魂离，悠悠真也像化一般，没了气息。

        夜幕沉沉。

        那人登时脸色一变：“来人！不好了快来人！”

        是、是魔君……

        “无妨。”顾赦想起被关在地牢的人。

        与血魔同样历经三代荒域魔君的魇魔，自认最会见风转篷，半点不废话：“魔君莫急，她是神魂离，不知神魂以梦魇为媒介去了何，我且通过魇纹一探虚实。”

        君夜尘微微颔首，正再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门外，低声：“公子不好了，昨夜关进牢里的姑娘突然、突然没了生机。”

        着路天沉之女的名，在灵魔界，多得是魔修想取其命，在众魔修中，又属荒泽的最多。

        “慌什么。”顾赦将茶盏置于桌面，伴着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淡声，“随我前去。”

        昏暗的地牢里。

        晌午时候，府邸一座茶室内，踩着红靴的青年盘坐在茶桌前，掀开帽兜，出一醒目的银发。

        看到一片光洁，不知为何，心情瞬间糟糕到极致。

        方才禀报此事的魔修一愣，下意识：“此刻正午，魇使大人恐怕在……”

        缓过来的魔修，立屁地飞奔而去，萧善木正离开此，手臂被拽住，他回，看到朝顾赦离去的方向，微歪了下的君夜尘。

比之前恐怖万倍的天雷，必然让她灰飞烟灭。

        悠悠往前一步，踏入心魔劫。

        听出话中之意，君夜尘抿：“兄长说过，人活着，总要走些弯路，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