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过后，她又沉默了。

        悠悠瞅着米粒，想起少年嘴角粘着米，试图吓唬她的模样，独自乐了会。

        话落，  悠悠多少有点羞赧，掩饰地咳了两声，抬眸看向对面。

        “我说笑的，以权谋私可不好，用留影石偷偷监视别人，更不好，小玄，你可别学。”

        “是魔尊。”

        悠悠摸出皱巴巴的纸条，看向自她安静后，一直看着她的小孩，或许是对方有些许像顾赦的眉宇和神态，又不是顾赦，她在他面前，有些放松：“你想看这个。”

        “我偷偷告诉你，虽然没去找他，但他住的地方，有我宗门的内应。”顾赦微愣，看到忧郁结束的女孩，眨了眨眼，指指自己，有点儿得意。

        顾赦因她，沦落到这境地。

        男孩似乎心情很好，乖乖答应。

        顾赦。

        “吃好了，走吧。”

        “那人说，  不想重蹈覆辙的话……”

        话到一半，悠悠反应过来，这样会教坏小朋友。

        记忆在逐渐恢复，虽然只有零丁片段，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段记忆还在沉封中。

        她不敢冒险，隔着亡灵海域，能得知顾赦在灵魔界安然无恙，已经足够了，偶尔运气好，还能感应到少年挂在口的勾莲玉，似乎被抚摸着。

        她又晃了晃纸条：“我可以告诉你哦，里面写着什么。”

        他目光落在悠悠突然暗淡，暗到浮现出几分难过的眉眼。

        “我很想你。”

        说书人讲的是灵魔界历史上，诞生出的历代大魔，时间来到万年前，‘酆昱’两字出现时，她见说书人和周遭人群反应都很兴奋的模样，正好奇是何方神圣，被放下碗筷的男孩拉住。

        “嗯。”

        原来叫酆昱！

        “他应该，也很想念你。”他低声问，“三年那么久，  为何……不去找他。”

        悠悠想等等，继续听下去，但神有些不济，只能遗憾地走了。

        顾赦愕然，抬眸看到女孩勉强扯出一抹笑，挠了挠发丝，似乎有些局促和无奈。

        --

        这三年，我很想你。

        悠悠愣住，半晌弯：“没有，只是笑累了。”

        不是吃饭的时间，酒楼人不多，只有淅淅沥沥的几桌客人。

        第112章

        悠悠面诧异，不是阿落魔尊么，她以为对方叫阿落。

        她就是写了……

        男孩两只小手捧着茶，  低盯着茶杯，原本白白的耳梢比她还红，望着泛起涟漪的水面，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指尖紧扣了茶杯。

        而且……

        少年过往一切付之东，什么都没了。

        跨出酒楼大门的时候，顾赦开口。

        “多吃点。”悠悠给他夹菜，他也吃了个干净，顾赦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一个不速之客出现。

        他为魔族，  修行与之相驳的仙法，自幼……自幼克服那么多艰难，才努力修炼出的灵，被她亲手挖出来了……还有一枚幼小的魔丹，都血淋淋摆在她眼前。

        顾赦形一顿，对面的女孩，似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额角，低声说：“我就写了――”

        想到被困住的真，悠悠心默默落泪。

        可恶，

        悠悠沉默了会，睫轻颤，  尽量让语气显得没那么低落，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  不去找他。”

        “我，少宗主，能以权谋私，让他们用留影石……”

        那是鬼城之变后，时隔三年，她再次看到顾赦，其实里面没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知了。

        重蹈覆辙什么，神秘人没说，但彼时，  她看着方恢复一丝生机的少年，  不得不怕。

        悬在梁木上的傀儡蛇，望着悠悠，眼神阴冷。

        悠悠并未察觉，楼下有说书先生，她捧着把瓜子，边嗑边听。

        “你怎么，不笑了。”

        顾赦抿，没有看纸条。

        稚气柔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