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有自知之明，放弃从慕天昭和顾赦两人手中抢女娲石了，乘着仙门弟子回宗的灵舟，一路摇摇晃晃，想回修仙界，谁知半路撞上三个赶来灵魔界救白芙雪的仙人，还险些暴份，被那仙狗吾凌风察觉装进塔里，一路又带回灵魔界。

        “小和尚也没灵力了。”

        比起牙尖更的，是他难耐的心。

        垂涎三尺的魔蜂越聚越多，不停撞击着结界，他也快撑到极限了。

        最可恨的是，这姓吾的狗东西来万岭救人，遇万骨枯，为了自保把他们塔里的人放了出来断后，自己趁机逃走。

        “抱歉。”他低声，“是不是冒犯师姐了。”

        --

        她还是没明白。

        他提醒过了，她这样心让步，会让人食髓知味，贪得无厌想要更多的……

        若非遇到慕天昭，这群仙门子弟要全军覆没了。

        悠悠察觉顾赦气息紊乱，疑惑地眨了眨眼，正想出声，腰间玉佩光芒一闪，迅速暗下。

        是人缘很好的苍舒施主。

        他苍白着脸，望了眼慕天昭，满脸自责。

        耳边传来想听的承诺，顾赦却有些听不清了。

        悠悠往挪的脚后跟一顿，看着垂下长睫，神色有些低落的青年，面哑然之色：“没有，你误会了。”

        为此最手无寸铁之力的苍舒孑，躲在了慕天昭旁，看着满天吃人的魔蜂，几垂泪。

        顾赦指尖落在柔白的耳垂，轻了：“听说这样会记牢些。”

        走近才发现，哪里是什么乌云，湖泊上，密密麻麻都是扇着翅膀的魔蜂。

        慕天昭一袭苍青长袍，面色苍白，纤长睫下的视线有些恍惚，形摇摇坠。

        他像到似的缩回手，心乱如麻。

        悠悠眼珠微转：“我今天说的太多了，你指的哪句。”

        作为此地唯一能帮到慕天昭一二的人，他若退下，当真只剩慕天昭孤木支撑了，他咬咬牙，正要再试试，木鱼一下被夺了去。

        她脸色一变。

        万岭北边，湖泊旁。

        她一抬眸，便能看到青年漆黑的眼睛，嗅到对方上松雪似的清香。

没立即回答，悠悠吱唔了声，  还在思索这话中什么意思，耳边就传来低低的嗓音，“师姐。”

        *

        他早发现了，好像他一服，装装可怜，她就容易对他心，变得格外包容，甚至带着纵容的味。

        在风中透着凉意的耳朵，冷不丁，被温热气息环绕，悠悠神色有些不自然，尤其是顾赦这动作，让她意识到两人距离有些近了。

        凭慕天昭修为，尚能从这些魔蜂中逃走，带上一众仙门友却绝无可能，只能用结界挡住魔蜂攻击。

        悠悠下意识想往后退点，顾赦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眼帘一垂，手顺势松开了。

        女孩耳垂的肉实在，被他轻轻一碰，便泛起薄红。

        远看湖上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

        悠悠没忍住笑出声：“好了，不就是……唔。”

        真是多灾多难。

        “阿弥陀佛，小和尚……”牧芥敲木鱼的动作一顿，环绕结界的金光散去，沮丧，

        但这施主情古怪：“别帮了，不到绝境怎么爆发小宇宙。”

        簌簌风声中，女孩犹豫的嗓音发，话落，还往他这边靠了些。

        话落，她踌躇：“……那、那你吧，轻轻的。”

        眼下，也危在旦夕。

        一旦结界碎裂，里面所有人将被顷刻瓜分而食。

        思绪被一打断，悠悠嘟囔：“好吧。”

        顾赦弯起嘴角，拂过他肩的冷风都变得温和了些：“我记住了，师姐也要记得今日所言。”

        顾赦了发的牙尖。

        耳朵还被轻轻住了。

        她点：“如果可以，我会的。”

        结界内其他年轻面孔，不少面畏色，第一次瞧见如此可怕的魔物，形似蜜蜂，力量却与蜜蜂天差地别，啃食人血，糙肉厚，他们都是仙门弟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却连一只魔蜂的羽都伤不到，只能靠躲在慕天昭的结界，才免于落入这些魔物口腹。

        顾赦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暗色，指尖落在悠悠雪白的耳垂，用温热的指腹摩挲了下。

        话落，她便看到顾赦一脸错愕，似是完全没料到她如此耍赖，黑眸微动，带着难以置信。

        这些魔蜂围聚一起，不要命地朝结界撞去，撞的鲜血染红结界，支撑结界的人形摇摇坠。

        耳垂忽然被住，悠悠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