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令牌变得稀碎，他捻起一小块，放在悠悠鼻尖：“你闻闻，是糖。”

        悠悠心一梗，用雪白的牙齿咬碎那块糖渣。

        “师、师兄，你怎么在这。”

        后来慕天昭来寻她，就瞧见了。

        怕冷似的，她裹的严严实实。

        慕天昭低一瞧，只见四四方方的宗主令，被咬歪了，上面留着两排尖锐的狗牙印。

        几抓狂的悠悠，仅一回忆，和间就有些发麻。

        “师妹不适吗。”

        “师兄，你要是……”

        悠悠一下想了起来。

        “这是我亲眼看到，爹爹从腰间取下的令牌。”

        --

        不行。

        她小时候时常拿爹爹的东西，也不叫拿，是盗。

        但每次不出意外地，都被当场逮捕，她甚至连路天沉面都没瞧见，就被掌风抛了出去，一抛就抛到旭日峰，回到最初的起点。

        慕天昭捻着古玉：“自然是来寻你。”

        慕天昭抿，接过宗主令一用力。

        话落，她瞅了眼他，似乎想看他信不信。

        慕天昭修长如玉的两指，沾着膏药，在她撞红的地方抚了抚，轻浅的嗓音响起：“上次见你如此，还是十四年前。”

        一宗之主的金库，那得多少宝贝。

        “可是。”悠悠耸着鼻尖。

        慕天昭看了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小女孩，默了半晌，摸了摸她的。

        只出个脑袋在外面，脖颈都藏了起来，抬起的小脸泛着红。

        宛如天降横财，她兴高采烈地下了山，买了些好吃的犒劳自己，结果半路宗主令掉了，还被条狗给叼走了。

        悠悠彻夜不眠，被勾的挠心挠肺，深更半夜都潜伏在宗主爹窗外，拿着小袋子跃跃试。

愣，回发现慕天昭立在后，残留着薄红的面色，微不可察地僵了僵，将裹在上的衣裳收紧了些。

        他也不揭穿，从储物袋拿出些治风寒的药，放在她掌心。

        “别怕。”他。

        她追了狗十条街，追到了。

        问不出来。

        她似乎还没从当时的境况中缓过神，整个人还在发懵，脸往衣裳里埋了埋，看起来，像垂丧气的小鹌鹑似的。

        但她是哭丧着脸回来的，天快黑的时候，她没回去，蹲坐在山门一个角落，生无可恋地撞了撞前的树。

        “像天崩了一样。”

        悠悠收了药，长松口气，旋即额微微一凉。

        后来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她能拿走些小玩意，虽然不值钱，但大大激励了她，然后，她就摸走了宗主令。

        “假的，宗主令乃玄铁制成，不可能被狗咬坏。”

        路天沉说了，想要什么不用他要，只要有本事拿走，无论什么都是她的。

        她红着眼，摸出怀里的宗主令：“……弄坏了。”

        咔咔直响。

        悠悠抿了抿，犹豫半晌，睫轻颤：“我跟师……”

        悠悠一愣，听慕天昭：“忘了么，有次你拿师父的宗主令玩。”

        “师妹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慕天昭问。

        他话音落下，就看到悠悠摇了摇，随后反应过来似的，使劲点点，她侧过脸，掩嘴装模作样地低咳了声，开始有气无力地说：“是、是啊，我感染了风寒。”

        宗主令何其重要，代表着清筠宗的传承，世间只此一枚，不可复制，由历代宗主保。悠悠拿走也只是过过瘾，把历代宗主最重要的信物弄坏，她一次感觉大祸临，要遭重了。

        慕天昭看女孩气急败坏的模样，浅眸笑，拿出膏药往她撞红的额抹了抹。

        慕天昭嘴角弯笑。

        真是糖，还狗日的甜。

        慕天昭察觉到他一来，悠悠便微微僵住的躯，浅眸一扫，视线划过她裹着的厚衣裳。

        “……”

        “不对不对。”摇了摇，悠悠重新组织语言的问。

        悠悠想起被三眼魔猴带走的玉，慕天昭伤还没好，一路寻到此，心里有几分歉意：“让师兄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