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伤的眼睛疼的厉害，视线被白光笼罩，几乎抑制不住眼里涌动的酸涩意。

        到是破败之景，悠悠拎着灯，穿梭在坍塌的殿中，一群巡逻的天将远远注意到，手持兵戟闪而至。

        “师姐。”似曾相识的嗓音在悠悠耳边响起。

松口。

        忆起一事，待所有人离开后，天君留下慕天昭，失笑：“路姑娘受伤的事，你还在误会霓裳。”

        顾赦拉过她僵的手，将灯提放在上面。下一刻，青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拽到怀里死死箍紧。

        任务完成，萧町惦记剑宗，连夜回到了下界，悠悠在南天门送完人，独自回去。

        顾赦抱起晕过去的人，仓皇惊慌的叫来医。

        悠悠微抬了抬，看不清是谁，只知是个形高大的玄袍男子，了声“抱歉”后，她绕着人离开。

        空中呼啸的冷风，不知何时停下，黑云笼罩的这片天地安静下来。

        *

        他怎么会怪她。

        慕天昭勾，笑意不达眼底：“天君多虑了。”

        悠悠错愕，正要抬眸看去。

        悠悠站在原地半晌，视线还是模糊不清，不过依稀能看到些轮廓了。

        那人低声：“别来无恙。”

        她像是听不到他说话，发白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衣袖，颤声：“对不起……”

        当年她受伤，为了平复神君怒火，牵扯到这事的所有人都受了重罚，包括一些仙将，众人不忿，至今耿耿于怀。

        无数念在顾赦脑海浮现，爱恨憎怨，可到最后，他抱着怀里的人，只想到一件事――

        悠悠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她消瘦了。

        她忍着眼睛的刺痛，拾起灯，刚走了两步，埋撞上一人。

        他低低呼着气，就这么用力抱着她，过了许久，又亲昵的贴近她耳侧，低声补充：“有多想你，就有多恨你。”

        是顾赦……

        对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直到肩而过的那刻，拽住了她的胳膊。

        悠悠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悠悠微微一顿，透过青年修长指骨的力，忽然察觉到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那刀插的那么浅，  手还在打颤，他知她是信他的。

        顾赦心突然慌乱起来，  看到树下影吐了口血，地倒了下去。

        “好像是幕院的那位。”其中一人认出她。

        天边来的风有些冷，周围静悄悄的，灯笼落地，里面的夜明珠暗了许多。

        长戟直指额，带着肃杀的气息，悠悠面色微白。

        她不知酆隗躲在暗，不知当时顾赦在她后，被人伤了那么多下，也不知那时候……他真的差点死了。

        *

        腥甜不断从悠悠间涌出。

        冷瞥了眼悠悠，仙将带队离开。

        灼热的吐息洒在颈畔，悠悠浑僵，感受到顾赦口剧烈动的心脏。

        他指间的力，像要将她的骨肉碎。

        “什么人！”

        悠悠手中灯笼，啪的掉落在地。

        悠悠瞳孔微缩，止不住颤抖起来。

        见她不说话，顾赦松了手，慢条斯理地弯腰拾起灯笼：“也对，当年我那样求你，你甚至没回看我一眼……来了高高在上的天界，哪会想我，不过，我倒是很想你。”

        没敢抬，悠悠垂着眸，朝地面掉落的灯笼望去，看到一缕朦朦胧胧的微光。

        没等她反应过来，仙将穿的银铠折出的光落在双目，悠悠双眼一疼，倒退了步，视线白茫茫一片。

        --

        第144章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说着这话的玄袍影，双目赤红。

        顾赦目光掠过悠悠微颤的长睫，意味不明：“七年不见，师姐有想过我吗。”

        天界苍穹灰暗，盘旋的黑雾仍未散开。

        知是误会，为首仙将却未放下兵戟，长戟指着悠悠额转了圈，冷哼：“姑娘来自下界，弱，还是少出门的好，不然误伤了，神君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鲜血染红了她白皙的下颌，  她在顾赦惊恐的眼神中，气若游丝，  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直到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被微风一，  再没了声息。

        他在悠悠落地的前一刻将人接住，手掌微颤的落在她冰凉脸颊：“你怎么了，  师姐。”

        他不过是气恼自己，无力阻止她去天界，去与死神肩而过罢了。